此话一出,桑皎顿时感觉放在肚子上的那只大手都变烫了些。
平心而论,因为今天之内的那一次被打断了,他是非常想和晏长临促膝长谈的。
但理智告诉他:在找出丈夫被什么人下药,彻底安全之前,他们不适合再s*w*z*l继续这样那样、酱酱酿酿了。
还有另一件同样迫在眉睫的事。
他这一身返祖血脉好像在间歇性地发力,但凡他觉得舒心的时候,这个玩意儿就不会让他继续爽下去……
以前吃不饱,现在偶尔吃饱了却是因为丈夫异能失控,明明食髓知味,结果还要自己砸自己的饭碗。
——实在是太憋屈了!
短短几秒钟的工夫,桑皎连自己怎么暴露身份,怎么离婚,怎么提着行李箱离开别墅,回到自己的公寓里都想好了。
但他面上连眉毛都没抬一下,非常高深莫测地“嗯”了一声。
桑皎自觉太冷淡,又赶紧补充道:“肯定要一起睡呀!在家的时候我们都一起睡的。”
“而且我看到你给我留的纸条了。”
晏长临没说话,帮忙揉肚子的手却猛然一顿,“……嗯。”
二人是面对面的姿势。
桑皎坐着,晏长临半蹲在他面前。
闻言,桑皎用膝盖轻碰了下晏长临,“亲爱的大监察官,你就没有别的话想说了吗?”
见人没反应,他歪着头凑近了些,“还是说,你的嘴巴只长在那张小纸条上啦?”
“没,”晏长临喉结滚了滚,眼睫低垂,“只是在想该交代些什么。”
沟通的确不是他的强项,更何况他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一件事——
今天的救援行动有跟拍报道,虽然他如平常那样拒绝了记者的采访,但妻子很有可能看到了他说“一个人去”的那一幕。
跟上次做的保证相反,他又没能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
G市人力资源相对匮乏,更没有相熟的同事,作战过程中的沟通会没那么及时……问题太多,一时半会儿处理不完。
晏长临唯一庆幸的是桑皎待在民宿,是安全的,独自作战反而不会让他感到束手束脚。
孤军奋战,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最优方案。
但对上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睛,晏长临收回手,规规矩矩地开口:“抱歉桑桑,情势所迫,我不得不——”
桑皎竖起食指,堵住晏长临翕动的唇瓣,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我不是要听这个。”
“不想听你道歉。”
晏长临有点拿不准桑皎的意思,微微蹙眉,“那我……”
那他还能说些什么。
又该说些什么,才是最准确的,没有任何被妻子误解的余地?
经历了沈倾霜和晏晚风的规划人生式教育,晏长临发现开口争辩没用,后来他便秉持着“少说少错”的原则,用行动证明一切,也用行动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包括选择用纸条留言也是类似的逻辑。
因为他觉得经过思考后写下来的文字才更准确。
昨晚桑皎发了火,晏长临都做好了对方今天不带着他一起行动的心理建设,准备就算被抛下,也要悄悄跟在妻子身后,保护妻子。
但桑皎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像天上的浮云,被什么有趣的风稍微用力一吹,就散得一干二净。
他们今天还是玩得很开心。
——至少他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