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猝不及防地撞进耳朵里,带着点开玩笑的、那方面的意味,说话者本人语气却很认真。
桑皎懵了,“……啊?”
晏长临揉了揉桑皎的发顶,耐心地沉声重复道:“宝宝觉得,我陪你做点什么事,你才会感觉高兴?”
听着丈夫“高兴”来“高兴”去的,桑皎生出了一种不真实感。
毕竟作为魅魔,就算再怎么纯情,他第一个注意到的肯定不是这个普通的形容词,而是“做”。
——这个最返璞归真的字眼。
桑皎恍惚了一瞬,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天人交战的震撼场景,嘴巴仍下意识矜持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
“这、这不太好吧老公?”
晏长临不置可否地一挑眉,将桑皎打横抱起,把人送回了病床上,“你这么说,我心里大概有数了,高不高兴的晚点再说。”
“宝宝,现在你最需要做的就是再休息一会儿,嗯?”
或许是丈夫的嗓音太令人安心,又或许是昏迷了两天,醒来到现在被迫接受了太多信息,还急匆匆地见了丈夫的导师一面……
总之桑皎被晏长临抱到床上以后,蹬掉脚上的小兔拖鞋,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时不时看晏长临一眼,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晏长临坐在椅子上,替桑皎揩好被角。
他注视着桑皎恬静的睡颜,仔细听着那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觉得内心安定了不少,仿佛在夜间远航的船遇到了灯塔,一时间也生出几分困意来。
于是两天没合过眼的晏长临也靠在桑皎的床边,安静睡着了。
S级异能者的身体素质无需多言,晏长临比桑皎醒得更早。
他醒来以后,跑到走廊上去接了个林淞阳的电话,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大事和琐事,然后又回到医院,继续陪桑皎。
至于有没有假期有没有提前结束……
牧承s*w*z*l宇不问,晏长临不说;牧承宇一问,晏长临会面无表情地表示很惊讶。
因为这些事他迟早会处理好,催也没用。
当务之急,还是得让妻子尽快康复出院。
在晏长临的强烈要求下,桑皎一共在医院里待了五天,前两天他在昏迷,晏长临一刻也不敢放松,后三天则是他本人要配合做各种检查,在淡淡消毒水味弥漫的走廊上移动,即使有丈夫时刻陪伴,也深觉心累。
五天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
好歹是挨到了能出院的日子。
这几天,在专业强大的医生团队的诊治和看护之下,再辅以疗愈系异能者的手段进行调理,桑皎走出医院时生龙活虎的。
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连平常不显形的尾巴他和角都隐约变得躁动起来,仿佛随时能钻出来吓人类一跳。
唔。
他甚至感觉可以把丈夫当画板给举起来。
当二人回到家后,桑皎搓了搓手掌,认真向对方提议道:“老公,你让我试试抱你一下吧?”
“就像平常你抱我那样。”
晏长临平常抱桑皎时都是公主抱,要么单手抱,这非常考验人的臂力和核心力量,按理来说缺乏锻炼、只有薄肌的桑皎是做不到的。
他只当妻子是在胡闹,却任由妻子胡闹,陪着妻子一起胡闹,大监察官在妻子面前向来是这种脾气很好的模样。
晏长临在客厅里原地站定,眼里绽放化不开的温柔之色,“来。”
桑皎围着晏长临绕了一圈,左看看、右看看,像在端详晚上要处理的食材,最终他决定以拔萝卜的姿势拔起大监察官——
“嘿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