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卧室里响起了一道低低的呓语。
炽热,黏腻,但没有这么难受,就像是夏天去汗蒸房排毒一样。
桑皎缓缓睁开眼睛,没有看到淞苑包间里的灯,反而感受到了熟悉的柔软,闻到了令人安心的味道——显然是家里的大床,他整个人都是懵的,迷迷糊糊地转动脑子。
……难道丈夫是看他睡着了,就先把他送回来了,又回去工作了?
可是不应该啊。
要送也该把他送回爸妈那边,而不是把他一个人丢在别墅里就走了。
没在第一时间见到晏长临的失落感涌上心头,桑皎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果然那种撑得慌的感觉在按摩后消失了,他心中的不满减少了许多,侧耳去听——
回应他的唯有“滴答”声,很轻。
而且他总感觉哪里凉飕飕的…s*w*z*l…
“……!”下一秒,桑皎从床上蹦起来,爆了句超响亮的魅魔粗口。
因为他下半身没套外裤。
只剩一条可怜兮兮的小苦茶挂在原位,原本肚脐眼处还盖了半张毛毯,多少有点欲盖弥彰的成分。
总的来说,就是盖了关键部位。
但又好像没盖。
要不是桑皎了解晏长临的为人,知道对方不会干出偷偷吃自助这种恶劣的行为,他都要往“水煎”那方面想了。
他赤脚踩在床面上,来回转悠了一圈都没找到自己的外裤,兀自猜测着“是不是搞脏了”,只得叹了口气,跳下床找新裤子。
桑皎在衣柜里翻着翻着,就听到越来越近的“滴答”声,他被迫放下了手头的事。
找了半天,才发现声音的来源是洗手间。
应该是丈夫送他回来后洁癖发作,进行了例行清洁,但走得急,忘记拧紧水龙头了。
桑皎关好水龙头,又检查了一遍洗手间的卫生,确认了家里,这才放心地回到衣柜前,翻出了一套全新的纯棉小兔睡衣。
反正已经出过门了,这会儿回了家,不如泡个澡,换上睡衣,舒舒服服地待到晏长临下班的点,再让对方送他回爸妈那边。
两个半小时的车程还是太为难他的屁股了。
桑皎打定主意,正要进浴室,没想到下一秒手机响了起来。
“叮叮叮,叮叮叮叮!”
电话声仿佛在催命,桑皎只得跑过去接起来,“……喂?”
“桑桑,是我,”晏长临的嗓音绷得很紧,比平常多了一份紧迫感,不知道是不是在出外勤,“监狱那边出了点新的状况,人手不够,我必须得去,今天大概率要加班。”
“我没办法送你了,你能不能跟爸妈说一声,今天在家里将就一晚?”
“两边都是我家,你说什么‘将就’不‘将就’的?你这人真是——”桑皎一时间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又舍不得骂晏长临。
“没事的老公,”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换上更轻松的语气,“你安心工作就是了,我还巴不得一个人独享家里的大床呢。”
明明尾音是朝下的,却还要故作开心。
晏长临听得出桑皎在安慰他。
由于他刚在妻子睡着时做了某些事,他现在无法以正常的心态面对妻子,唯有逃避和沉默……
但该交代的还是得交代,否则妻子会胡思乱想,所以才有了这通电话。
晏长临喉结滚了滚,“……那我挂了?”
“去吧老公,忙完记得吃点东西哦,”桑皎攥紧了手里的睡衣,嗓音仍然透露出些许笑意,“就是不知道你吃的那顿是晚饭还是夜宵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