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飘在半空中。
它不像能照到全身的落地镜那样,跟化妆镜的大小差不多,但桑皎抬眼扫过去,能看清楚松开掉至下颌处的领带,以及自己咬着唇,眼睛微眯,脸上浮现起一抹红晕的表情。
……好那个哦。
桑皎简直没眼看,连这种稍显诡异的场景都忘了吐槽,他的呼吸随着心跳而加快,终于在晏长临第N次发出声音时忍不住彻底睁开眼。
“老公,”桑皎尽可能用平静的语气喊出这个称呼,“我……”
晏长临没有应,但动作也没停。
桑皎蹙着眉头“嘶”了一声,有些焦急地开口:“你该不会又被人下药了吧老公?可是你没吃咖啡店里的东西呀。”
都这种情况了,妻子竟依旧第一时间为他担心?
还真是……可爱。
“嗯,我没吃,”晏长临声音平稳,听起来连呼吸节奏都没乱,“所以现在感觉有点饿,得吃点别的东西。”
吃点别的东西。
这、这竟然是从他那个在某些时刻过分温柔的丈夫能说出来的话?!
桑皎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缓了好半晌才说:“……你没被下药,也没有异能失控,很清醒是不是?”
晏长临瞬间变回了哑巴。
他抽回手,整个人从下到上,换了个亲吻的地方,身体力行地证明了这件事。
这种高超的技巧,在失去理智时根本做不出也做不到。
桑皎往左边看是悬在空中的镜子,朝右边看则是晏长临一会儿上、一会儿下的那颗脑袋,几乎不知道该如何安放自己的视线,他感受着自身的变化,又羞又躁,却无法挣脱晏长临的控制——
对方在用异能操控镜子,自然也能用异能锁住他。
余光瞥见不远处搭在床尾的长裤和苦茶,桑皎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上次在淞苑吃完饭,晕碳后他被送回家没穿裤子,不是自己在梦游时脱的,而是晏长临帮忙脱的。
他的裤子绝对没有搞脏,无需自责。
水龙头也不是丈夫着急去处理工作,才忘记拧紧,而是出现了别的什么突发情况,着急忙慌地跑掉了……
比如现在这样。
桑皎醒了,晏长临就不说话了。
在桑皎没被弄醒之前,晏长临还期盼着对方能发现直接戳破他的坏心思,看看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
可他还是害怕离婚,害怕桑皎离开他。
脑中思绪万千,晏长临兴致缺缺,被迫停下动作,他烦躁地撩起头发,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冲动,喊道:“宝宝。”
看来这场不清不楚的闹剧要暂告一段落了,桑皎迅速并拢双腿坐起来,他戳戳晏长临,强迫对方直视他的眼睛,“我在。”
“你的宝宝在呢,怎么了?”
晏长临沉声道:“我想好了,我要去医院挂个号。”
“你终于想通了,这是天大的喜事啊!”桑皎高兴地一拍大腿,眼睛亮晶晶的,“明天去行吗?你跟那个谁说一声,别明天就赶着你去上工了,研究所倒闭不差这两天。”
晏长临想笑又不敢笑,拍拍桑皎的手背,正色道:“其实我是想去男科看看。”
“啊?”这下轮到桑皎呆住了。
两秒后,桑皎眉头紧锁,飞身扑了上去,“怎么忽然要去‘男科’?你哪里出问题了吗老公?”
他边说边扒拉那条灰色的卫裤,“前几天我数数……咳,之前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
晏长临欲言又止,摁住了桑皎的手,“没有出问题。”
——只是欲。望太强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