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倒,醒来,吃药。
以上三个步骤,桑皎迷迷糊糊地经历了很多次,到最后他竟然有点想笑。
尽管这个举动并不怎么合时宜。
“晏长临我真是服——咕嘟咕嘟咕嘟,”桑皎又被迫喝下一大口苦得不行的药,狠狠瞪了晏长临一眼,“你能不能不要——咕嘟咕嘟咕嘟……啊!”
真是要疯了。
唇齿被封死,他只能仰头不停喝药,偏偏对方挑衅似的只拿嘴喂,每一口的量都很少。
“什么?”晏长临眉梢轻挑,大掌钳住桑皎的下颌,不让人随意闭嘴,“你说你太幸福了,还想要?”
“好,满足你。”
桑皎:“……”
他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当然,这次不是疼晕的,也不是到点了爽飞了,而是被如此不要脸的行为给气晕了。
等到桑皎再次睁开眼睛之际,他看到晏长临正在站在窗边打电话,说了些类似于“行动一切顺利”的话。
唔,似乎还表达了谢意。
应该不是沈威,而是沈威的发小,拟定《国家安全条例》的那一位。
桑皎躺在床上,发现自己已经换上了干净舒适的小兔睡衣,浑身上下散发着熟悉又安心的玫瑰香气,懒洋洋的不想动。
他顿时觉得自己好像一块来自Y市的鲜花饼,还是被丈夫亲手烤出来的。
这么一想,他似乎都有点饿了呢。
桑皎仍窝在被子里,白里透红的小脸被半掩住,嗓音闷闷地喊道:“老公老公老公老公我饿了——”
“在。”晏长临下意识应了声,扭头跟桑皎对上视线,抬手比了个“二”。
意思是等他。
最多只需要两分钟。
桑皎干巴巴地“哦”了声,瞬间回归静音状态,整张脸都缩回了被窝里,变成一个毛茸茸的大长条。
睫毛轻颤,看起来乖得不行。
晏长临没忍住笑出了声,眉目舒展,语气也不由自主地变得轻松起来,“……对,报告我会在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尽快交给您,最多三天。”
“电子版和纸质资料一式两份,对吗?”
“是,你考虑得很周到,”电话对面的男人也笑了笑,“虽然我们只打过两次电话,还没有见过面,但我感觉得出,你是个很有正义感的好孩子。”
“你舅舅偶尔会跟我提起你,担心你过得不够好,经常寄礼物给你。”
“小晏,你有收到过吗?”
这个问题其实很好回答。
晏长临的确在小学到大学期间断断续续地收到过一些快递,但管家拿给他时,寄件人姓名总是空白的,像是被谁刻意抹去了。
现在想想,大概是沈倾霜不愿意让他跟看起来还比较有本事的沈威接触,单方面切断了这条联络渠道。
至于礼物……
要么是最新款的运动鞋,要么是限量版的球衣,要么是当时班里最流行的那种积木玩具,或者最时髦的单车。
千奇百怪的,可以说是什么都有,这也是他当时跟正常小孩最接近的地方。
“是,我收到了。”幸福当前,晏长临不是很愿意回忆那段灰暗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