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花节的篝火晚会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桑皎和晏长临没有待到那么晚。
因为桑皎换完衣服以后,想拉着晏长临去跳舞,但大监察官回绝了,理由是“不想和别人牵手”。
他有洁癖。
对桑皎没有洁癖,因为那是他的妻子,是他的特例,不是别人。
从来不需要“忍受”,而是自然而然地被吸引、靠近。
晏长临能躺在纹身店的躺椅上,被任由那种奇怪的花草汁勾勒出图案,全靠桑皎带来的安全感,和“回民宿就能洗澡了”的念头支撑。
但桑皎想拉着他去跳舞……
不行,不习惯,不会跳。
他实在迈不过心里那道坎。
事情发展到最后,就是晏长临沉默地站在人堆外围,看着桑皎跟陌生人手拉着手跳舞,灰绿色的眸子一沉。
他的眼神直勾勾的,不愿移开半分。
桑皎微卷的墨发飞舞,裙摆撩出优美的弧度,银饰声清脆,他早已在不知不觉之中成为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宛如冉冉升起的、并不会灼伤人的一轮明月,在篝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等到活动结束,桑皎逆着火光从人群中跑出来,奔向晏长临时,晏长临又抽出湿纸巾,仔细地替人擦拭五指。
动作温柔,连指缝都擦得干干净净。
“好了桑桑,”晏长临将两张湿纸巾丢进垃圾桶,牵起桑皎的手,仿佛这样就能覆盖上属于自己的印记,“我们回去吧。”
桑皎点点头,左顾右盼地扫了一圈,发现周围的商店都关门了。
“等下老公,我有点渴,”他捏捏晏长临的掌心,“你有买水吗?”
“有,”晏长临松开手,凭空掏出了一瓶最普通的矿泉水,拧开瓶盖,“等你跳舞的时候买的,猜到你会渴。”
“凑合喝。”
“谢谢老公,你考虑得真周到,”桑皎赶紧灌了一大口,眉眼弯弯,“我喝这么多就可以啦。”
晏长临接过水瓶,也喝了一大口,他舔了舔唇,将瓶装水丢回自己的空间里,再次跟桑皎牵手,“现在可以走了吗?”
“回家……哦不对,回民宿休息去咯!”桑皎发出欢呼,跟晏长临十指相扣。
他们慢慢走向寨子出口。
虽说A市异能局统筹各处的异能局,权能与国家机构无异,大监察官也是压在所有监察官头顶的一块巨石,但每个城市的异能局条例会根据当地实际情况而调整,有细微区别。
如果是在A市,晏长临直接带着桑皎闪现回民宿,牧承宇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是有特殊情况发生,不予追究。
G市毕竟不是A市。
晏长临连出市申请都没递交给G市的异能局负责人,本意是不想麻烦任何人。
他更不愿看到当地几位监察官赶到民宿去,兴师动众,还会打扰他们两个人难得的休闲时光。
此时此刻,他只能当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但和妻子这么肩并肩地走着,走过一盏盏明亮的路灯,感受微风轻拂过面颊……
这种感觉,居然也不错。
晏长临头一次在非治理范围内的其他城市,意外地感受到了平静和舒适。
桑皎走着走着,就感觉手心的力度骤然变重了些,不由得转眸看向晏长临,“怎么了老公?”
“是有什么心事吗?”
“没有心事,”晏长临回过神来,力道放松了些,摇摇头,“只是在想你是不是走累了,我可以背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