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桑皎眨巴眨巴眼睛,反问道:“老公,你都想起来了?”
夫妻之间相处,信息差是最致命的。
一点点小事没讲清楚,都可能导致两个人努力维系的家庭分崩离析。
桑皎对当时海滩上发生的事可谓是印象全无,他敲敲脑袋,有些烦躁地拢紧眉头,不知道该如何回复晏长临。
“宝宝,”晏长临握住桑皎的手,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和心疼,“想不起来就顺其自然,不要伤害自己,嗯?”
桑皎没应。
他目光呆滞地转向晏长临,盯着那张脸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张开嘴巴,“现代医学有没有办法帮我找回缺失的记忆啊老公?”
“等你有空,陪我去医院看看好不好?我要挂哪个科才对?”
失忆现象和脑部有关。
一般来说,医生会推荐这类患者挂神经内科专家的号,先拍个CT再进行下一步分析和判断,针对性地制定治疗方案,但问题是桑皎不是一般人。
他是魔物。
还是魔力值低微的魅魔。
就算晏长临带桑皎去最顶尖、服务最好的私人医院,也会有报告外泄的风险,而他们赌不起这一可能。
大监察官本人不在乎妻子的魔物身份,但这并不代表着A市民众和全国人民都不在乎。
万一有心之人偷偷拿到了这份报告,动用舆论手段,逼晏长临下台怎么办?
万一他去查了也没用,又该怎么办?
话刚说出口,桑皎就后悔了,他颓然地收回目光,干巴巴地挤出一句“算了”,靠在晏长临的怀里发呆,思考着该怎么办。
结论是越想越完蛋。
没过多久,晏长临就拍拍桑皎的手背,将他的思绪给拉回来。
桑皎:“怎么了?”
“不能就这么算了,宝宝,我也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晏长临捏住桑皎的掌心,将自身温度传递过去,“我有办法,信我。”
桑皎眼里的光一下子复燃了,他期待地望着晏长临,“什么办法呀老公?”
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其实是咨询沈倾霜和晏晚风这两位专门研究异能者大脑的研究员。
但他不想见到他们。
不仅是因为那些已经恢复的、灰暗的记忆,更是因为上次沈倾霜主动找上门来,给妻子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除非万分危急的时刻,他不会主动联系。
因为那两个人太过于自负,会将他的“请求”当作主动低头认错,然后得寸进尺。
晏长临眼睫低垂,敛去其中沉浮的情绪,斟酌了一番开口:“疗愈系异能者虽然珍贵,但我们局里不是没有——目前在职的就有三个,其中有一个是最为珍贵的A级,具体异能是能够跟人产生精神链接,通过感知对方的情绪,从而进行更深层次的治疗。”
“但就是因为接手的病人太多,他本人的精神状况偶尔不太稳定,目前正在休年假,有时会失联。”
懂了。
无论多么好的医者都无法自医,所以只能减少外在压力,不然一天天净治愈别人去了,自己迟早得疯。
而且他现在知道了这个情况,只要能找到人,大概率能找回缺失的记忆……
有盼头总是好的。
桑皎表示理解,心里产生了些许期待之感,同时又止不住好奇。
“老公老公,”他摇了摇晏长临的胳膊,刚才皱巴巴的小脸已经舒展开了,“你说他‘精神状态不稳定’,具体有哪些表现啊?”
晏长临闻言,灰绿色的瞳孔微凝,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注视着桑皎,“宝宝,你确定要听么。”
桑皎一愣,“我就随便问问,不方便说的话也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