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长的走廊铺着厚重的枣红色地毯,踩上去沙沙作响,服务生要为他带路,满玉摇头制止了。
在前往卫生间的路上,猜测着一会儿兴许会发生的事情,不免脚步沉重,明知道躲不过,却还是试图用这种方式拖延几分,然后猝不及防地被人拖进了一间漆黑的房间。
他的双手挡在头顶挣扎,转身就要往外跑,却被拽了回来,炽热的吻落下来,几乎要将他生吃了,他的呼喊声也被对方吞了下去。
满玉的眼睛里滑落了惊恐的泪水。
开始他还拼命地挣扎,渐渐地放弃了抵抗,任由对方予取予求。
那个男人舔掉了他的眼泪,炽热的吻蔓延过他的眼皮、脸颊、脖颈、锁骨,然后流连他的耳廓低喃:“这么乖?是怕被你丈夫听到,还是你自己寂寞想和陌生人做,那一会儿应该也会乖乖的吧,记得不要流出来被人发现。”
满玉揪着他的衣襟,委屈地叫了一声:“陆引冰。”
为什么总是对他说这种话?好坏。
被认出来了啊。
昏暗中,那个人仿佛愣了愣,接着噗嗤一声笑出来,把下巴搭在他的额肩膀上,扣着他的手,然后侧过头去轻轻啄了啄他的脸。
“我生气了,你自己翻一翻聊天记录,有多久没给我发消息了?”
“你穿着我给你买的衣服,真漂亮。”
“但是你的手为什么挽着盛临,还挽得那么紧?他还摸你的手,你给他剥虾。你们和好了?打算把我甩开了?”
“不可以哦,这样的话只能让他欣赏一下我们的初夜了。”
即使杂物间里没有别人,满玉还是下意识抬起手捂住了陆引冰的嘴,求他别说了。
陆引冰笑着在他掌心吻了一下,想到他现在羞得脸蛋发红的样子,心念一动,抬手打开了灯。
满玉脸是红的,只不过表情犹犹豫豫的,好半天才鼓足勇气说:“你说我,我长得像,像你哥,你不要这,这么说,对你不好……”
他说完,垂下了眸,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底的神色。
虽然他知道陆引冰比他聪明一千倍一万倍,他并不应该教育陆引冰,这显得有些滑稽,可他还是忍不住担忧,万一到时候他们两个东窗事发,本就会成为别人津津乐道的笑谈,陆引冰可能还要被人当成变态,或者觊觎自己表哥的人。
不管像不像,都不要说。
陆引冰缠人的动作顿了顿。
满玉是在替他考虑,怎么心这么细这么软?
明明是被威胁才开始的这段关系,对他好一点儿,他就心软替别人着想了。
可是像他这样的变态,是不会就此罢手的,反而会更加兴奋。
欺负老实人才有意思。
满玉叮嘱他,可见心里有他,那他们两个就是你情我愿。
他脸依旧埋在满玉颈窝,呼出的气弄得满玉痒痒的,过了好一会儿,吻细细密密地沿着脖颈往下胡乱落下,手沿着衣摆伸进去:“哥哥,好哥哥,我乱说的,那我下次说你长得像我老婆好不好?老婆疼疼我,好久没见了,你不想我吗?”
苏家那个表哥,别说外人了,就是家里都八百年没见过他一面,陆引冰哪儿知道他现在长得是人是鬼。
只是他刚刚在饭桌上一叫哥哥,满玉的身体就轻微的一颤,那副战战兢兢的可怜模样让他产生了一种变态的愉悦罢了。
“那哥哥下次记得多给我发消息,要不然我就要总在外提起哥哥了,大家都会以为我说的是表哥,误会了就不好了。”
说着,他滚烫修长的手指已经挤上了一坨乳膏。
满玉吓了一跳,赶忙去推拒他。
“你猜为什么不在卫生间要在储物间?”
他怎么会知道?满玉摇摇头,心思拉回来,在心里思量,陆引冰应该思考的是怎么敢做这种事的?而不是为什么在这里做这种事情。
“因为卫生间好脏,好多水,容易滋生霉菌和小虫子,我不喜欢那里,是地砖也不是地板,万一你没站住摔了,好痛的。”
“你想我吗?喜欢我还是喜欢你老公?想让盛临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吗?你猜他要是看见了会怎么样?”
满玉一边听他碎碎念,一边咬着手腕,把呜咽吞回肚子里。
盛临就在附近的宴会厅,一会儿他们还会见面,要怎么去坦然面对?就算陆引冰肆无忌惮,也不能当着人家老公的面儿做这种事。
外面时不时还有路人走动的脚步声,隔着一层门板,满玉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