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屿扬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看了好一会儿,船上的人确实是陆引冰和盛临的老婆。
盛临那个一向老实本分的老婆在哭,陆引冰在得意地笑,一副强抢良家妇男得逞后的丑恶嘴脸。
“你看什么呢?都出神了,也给我看看。”
他愣了太久,直到周围人凑上来,他才连忙把望远镜挪开,遮掩道:“没,没什么,湖上有两只公鸳鸯在戏水。”
“公鸳鸯?偷偷私会的吧,听说鸳鸯里同性恋比例可高了。”
对方听他这么说,也失去了兴趣,转头科普起动物世界里著名的同性恋。
高屿扬开始心不在焉。
于情,他和盛临的关系更好,理应提醒一番;于理,他真得罪不起陆引冰,万一盛临知道自己戴了绿帽子大闹一场把他供出来,他如何自处?
他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犯什么贱,非要来郊游,郊游就算了还来南湖,来南湖就算了,非得拿着望远镜到处看,现在好了,看到不该看的了!
真没想到,陆引冰会对别人的老婆感兴趣,还是盛临的老婆。
怪不得这么多年挑挑拣拣的,原来是好人妻!
这下真是董卓曹操再世了。
这混乱的关系该怎么形容?
盛临他老婆对盛临痴心一片,而盛临痴恋陆引冰,陆引冰却强迫盛临的老婆和他偷情?
不过陆引冰有正经对象,大概也就是和盛临他老婆玩玩。
高屿扬思虑再三,简直称得上坐立难安,最终还是抽了个机会和盛临打了一通电话。
他清了清干涩的嗓子:“阿临,你在哪儿呢?”
盛临奇怪:“在公司,你有话快说。”
盛临的办公室监控是盛太主张装的,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盛太的监视下,别说迟到了,就连和谁打电话,打了多久,盛太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一旦超过十分钟,盛太询问的消息必然如期而至。
高屿扬咽了咽口水含蓄道:“我,我看见你老婆了,还有陆引冰,在南湖上……”
“哦,”盛临语气烦躁,“还有什么事吗?”
这种事还用得着专门提醒他吗?提醒他一辈子都逃不开陆引冰的阴影,连老婆都送给人家当家奴了吗?
“我看你老婆s*w*z*l在哭,然后那个陆引冰还挺开心的吧……”高屿扬已经说得尽量含蓄了,他怕伤害到盛临属于男人的自尊心。
喜欢的人和自己老婆偷情,这搁谁也受不了。
盛临的自尊心确实被伤害到了,竟然还要被朋友特意提醒,说他老婆跟在陆引冰身边被难为哭了,面子被扔在地上踩得稀碎。
他语速极快道:“我知道!用不着你提醒,我叫满玉去的,陆引冰昨晚还是在我家住的,没事就挂了吧!不要再和我说了!”
紧接着高屿扬耳边就只剩下电话挂断的嘟嘟声。
盛临烦躁不满的声音还在他耳边回响。
即使久经情场,他此刻还是不免怔愣,半晌回不过神。
盛临竟然,主动把老婆送给陆引冰……
甚至昨天晚上,还把婚房提供出来供他俩淫乐?难不成还是在他的婚床上做的?
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被威胁的还是自愿的?盛临疯了还是有绿帽癖?
老婆都能送给人玩?
高屿扬攥着手机,走回去,脚步一个踉跄,被人扶了一把才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