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玉在民政局里迟钝地忽略了陆引冰其实很难伺候这件事,错失了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彻底被陆引冰这块儿膏药粘上了,还粘得死死的。
比起那个对他冷淡漠视的前夫,这个现任的粘人程度说是膏药也不恰当,应该说是狗皮膏药,膏药中的王中王。
而恰好满玉就是那个软乎乎的摇粒绒睡衣,天生就适合跟膏药黏在一块儿,撕都撕不开。
俩人一个觉得老婆好爱我离不开我,一个觉得老公好爱我所以不离开我。
满玉的结婚证放在手里还没捂热乎,陆引冰就借由拍照为由收缴国库了,然后顺手揣进了自己的西装内口袋。
满玉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上面还残留着结婚证封面的磨砂触感,恍惚还以为自己是做了梦。
陆引冰回家就把结婚证裱起来塞进保险箱了,好像晚一秒满玉就会拿着这两个证件飞奔去民政局和他离婚似的。
满玉其实也不清楚陆引冰为什么要锁这种东西,小偷进门又不会偷结婚证,但老公这么做一定有老公的道理,他不懂但是尊重。
陆徽终于了却一桩心事。
过去他总以恶意揣测满玉,觉得他兴许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忍辱负重跟着他儿子不过是为了钱而已。
这也行,他不挑,陆引冰这种人不打光棍就不错了,图钱反倒是最好解决的,陆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世上有谁不喜欢钱?
可是久而久之,经过他的观察,他发现这个儿媳妇和他儿子是真爱。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竟然真有人对陆引冰是真爱。
他按捺不住,将这件事说给重洋之外的前妻,连苏妙都错愕了一阵,和他发出了一样没想到的惊叹。
别看满玉蔫了吧唧,老是一副害羞谨慎的模样,而他这个从出生开始就没服过管教的儿子竟然意外地听从他的管教。
他原本s*w*z*l对这个即将到来的孙子不报什么期待,现在怎么想怎么高兴。
要是满玉能生个和他一样乖巧害羞的孩子,会坐在他怀里乖乖地叫爷爷,这日子真是想想就美得慌,做梦都能笑出声来。
林双雾和陆星云也渐渐地摸透了规律,陆引冰和满玉回家将有好脸色,陆引冰自己回家将有坏脸色,所以一个陆引冰搭配一个满玉,将为他们带来平静的生活。
甭管满玉到底是不是心机深沉了,林双雾和陆星云看见他就跟看见活菩萨似的,一听说陆引冰要回来,就忙不迭地旁敲侧击问满玉回不回来。
他们如此盛情邀约,满玉肯定要去,于是所有人皆大欢喜。
至于满玉家里那些人,一听说更是高兴得放了两盘鞭炮,大局落定,他们心里终于踏实了。
陆引冰在早年的时候,追求者如云,塞满一列高铁都绰绰有余,虽然名声在外,硬是有不信邪的人往他身上撞,但撞了几次就不得不信了,当时首城的Alpha和Omega有个最佳心选配偶排行榜,陆引冰硬生生凭借自己的实力把自己从两榜第一干到两榜除名。
一个beta,不仅能让陆引冰甘愿做三,还真和陆引冰结了婚领了证,甚至孩子都要生了,真堪称当世降妖伏魔的大能,人人都想一睹他的风采。
自打结婚之后,总有外线电话打进来,要么是某某议员的妻子,要么是某某商人的妻子。
管家说这个叫太太交际,满玉一想,这词儿真高端,看来是很有用的一件事,便一一接待了。
他们来送了礼,有给他的,也有给孩子的,体谅满玉的身体,邀约他有空一起打麻将。
满玉还要备考,自然没有那么多空闲时间,但要是照实说,他又怕没考上将来被他们背地里嘲笑,只好推脱自己的身体不舒服,等以后再约。
他们一听,生怕出了什么事儿担不起责任,也就不敢再约了。
满玉几乎没什么朋友,也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人情往来,交际方面一窍不通,这些贵重的礼物要怎么回,什么时候回,都很讲究,问管家他也不好意思,只好晚上的时候问陆引冰。
陆引冰给他搓着头上的泡沫,本来想说管家会替你安排,对上满玉的眼神又咽回去了,满玉仰起头,亮晶晶的眼睛还很期待地望着他,问:“老公,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笨啊?”
他都已经快三十岁了,这种事情竟然还要向比自己小很多岁的人请教,他是不是应该去上个社交礼仪培训班?
他咬着下嘴唇的时候,脸颊鼓起来,润润的,圆圆的,形成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想让人含在嘴里嘬一口。
陆引冰也确实这样做了,在满玉脸颊各亲了一口,满玉皮儿薄易红,被嘬完脸就对称地红了两块,像被狠狠打了两块腮红,显得更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