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突然来干什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霍气传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幸好姐夫白承文是鸿胪寺的二把手,让霍气传多了不少插手这次外务接待的机会。其实哪怕霍气传不说,白承文也会小心对待。
不是怕了这些外族,而是预防他们勾连在一起,给大启形成什么麻烦,整个环节的每一步他们都需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霍气传都不敢想,上辈子要是白承文没死在泥石流里,大启是不是早就发现蛮族残部与北狄的勾结了。
总之,因为白大人太忙了,根本腾不出手来收拾儿子。
白盛也在课堂上表示:那我为什么还要写课业?
他的态度实在是太理直气壮了,以至于全学斋都有种小开一智的恍然。对啊,我爹我娘要是忙起来,那我岂不是……
小李夫子这么多年的书也不是白教的,赶在众人真的开始竞相模仿白盛也之前,先问了一句:“请郎君告诉我,您学习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父母吗?”
那很显然不能回答是给父母学的。
那还能是为了什么?
如果放在现代,回答肯定是为了自己。但是在大启这样的古代,还有另外一个标准的版本答案——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考上科举,为了报效陛下。
前两者白盛也直接左耳朵进右耳朵就出了,而后者……
他真的很难拒绝。
小李夫子陈胜追击:“您学不会这些知识,怎么为陛下更好的工作?总不能让陛下用残次品吧?”
那肯定不行!白盛也把脑袋摇的就像是拨浪鼓,他的闻茂茂就该获得全世界最好的一切,他连替闻茂茂写课业都用的是他爹和小叔珍藏的最好的笔墨。呃,希望小叔回来的时候,不要打死他,阿米豆腐。
“那您自己说,该不该罚?”
“该!”白盛也挺胸抬头,站的硬气又笔直,就像是他小舅舅手底下最勇武的兵,仿佛一点也不怕疼,也不怕打。
但闻茂茂怕啊,这戒尺打在白盛也身上,比打在他自己手上还疼。
小朋友觉得这样不行,不能让小伙伴去承担他没有做过的事情。虽然闻茂茂也看到了白盛也不断使过来的眼色:我没写课业,罚的是我一个人,你要是没写,罚的可就是所有人了。这所有人里也包括我,何苦来哉?
经济账谁都会算,道理闻茂茂也全部都懂,可感情有时候就是这样,是没有办法用理智去衡量的。
只是赶在闻茂茂开口之前,小李夫子先一步表示:“那我罚您在一旬之内,把所有的课业都补上来,没有问题吧?与此同时,您也必须完成自己的每日课业。”
闻茂茂:咦?
白盛也已经回答:“没有!”
小李夫子还是那句话,他布置课业的根本目的是为了让他们巩固知识,学以致用,不是为了找理由打小孩。
闻茂茂的这些伴读,在宫里至今挨过的戒尺其实屈指可数。
等一下课,闻茂茂就拉着白盛也前往了西暖阁的书房,谁也没再让进来,因为他要开始帮白盛也写课业了。
嗯,白盛也替他写,他也替白盛也写,没毛病。
白盛也埋首在书桌上激情泼墨挥毫半个时辰,突然冷不丁意识到:“……这不还是咱俩各写了一遍课业吗?”
闻。脸上无意中划了一道墨点。茂茂停笔,歪头:欸?
666:【李缉熙不会发现了吧?】
闻茂茂转述了这个问题。
白盛也安慰:“肯定不会啦,他怎么发现?咱俩笔迹一模一样。”
小李大人看着自己手上多出来的好几份,都写着闻茂茂名字的课业,老神在在的喝了一口茶。只有白盛也的一份李代桃僵,那他肯定很难发现,但问题是他手上不止一份啊。陈九锡路过看了都摇头。
嗯,不只白盛也替陛下写了,连裴觉都小心翼翼帮闻茂茂写了一部分。这段没有上学的日子,大家不仅有空写完自己的课业,也有空替陛下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