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盛也却还在揪着刚刚的话题不愿意放过,一个劲儿的挤着闻茂茂,非要和对方贴在一起,用肩膀碰了碰闻茂茂的,因为哪怕只是这样一个举动,都能让他开心好久:“你之前都有多担心我啊?是不是辗转发侧,半夜都睡不着觉?是不是满脑子都是我?”就像我想你一样。
闻茂茂:现在一点也不担心了,谢谢。
“你再担心一下嘛。”白盛也有时候是真的不要脸,我喜欢你担心我,我喜欢你理所当然的命令我,就好像我们本就是密不可分的,“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问北疆的事?”
“不想。”
“你想!”白盛也根本不怕拒绝,是那种不管闻茂茂拒绝多少次,他都能开开心心再次贴上来的存在,扯都扯不掉,因为他知道闻茂茂并不是真的不想他挨着,如果他讨厌,他早就动手推开他了,“我是在替吕危崖担心。”
吕危崖是谁?
闻茂茂茫然的看了回来。
吕危崖就是陈九锡当年在两淮督盐时,带回来的一个灶户的儿子。带对方回来,一是因为对方给她当年的查案提供了最关键的线索,她要遵守帮对方想要投奔皇帝的承诺,二是因为在历史上,吕危崖是SSR等级的开国大将。
是太祖白盛也最重要的手下之一,其能力之强,就这么说吧,是会被后人当门神贴在门上的那种。
上辈子的白盛也和吕危崖是在镇南的肃王府认识的,他们都被肃王捡了回去,这辈子虽然没有了肃王,但他俩还是神奇的认识了。
因为吕危崖上的是霍家资助类似于军事院校的私学。
而毫无疑问的,早在战事还没起来的时候,早早看透霍金柝性格的陈九锡,就趁着虎啸卫远赴北疆的时候,想办法把已经长大成人的吕危崖塞进了队伍里。
吕危崖没有办法可能要去打仗的恐惧,只有满满的即将建功立业的兴奋。
他如今已经长大了,长到了足够明白,陈九锡只能给他一个机会,却没有办法真的帮他见到皇帝,效忠皇帝。而他会努力抓住这个机会,自己去争取那个见到闻茂茂、跪在他面前献上敌人首级,说出“臣愿誓死效忠”的未来!
吕危崖如今就在北疆,准确的说,是在大将军霍金柝的营帐之下。
虽然只是一个小兵。
但已经算是离成功最近的地方了,他连夜冒死对霍大将军请战,希望大将军能够选他为这次行动的斥候。
“什么斥候?”霍金柝面无表情。
吕危崖却很笃定:“偷袭北狄的斥候。”他不想去正面战场,不是因为他惧怕打仗,而是他已经敏锐的意识到了这一场战争的关键并不在陈兵的大将军。
“本将军何时说过要偷袭北狄?”霍金柝眯眼,看向眼前陈九锡托白秉文,一个劲儿给他推荐的年轻人。
将军确实没有说,但将军过往的种种举动,故意把打仗的消息闹的人人皆知,以及北狄有个聪明的大脑,这些细节无不在诉说着他真正的目的。
霍金柝为什么要上书上的明明白白?不怕北狄的探子知道吗?
不怕啊,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告诉北狄,老子要打你了。个体求的就是探子能够把这个消息带回北狄,让北狄草木皆兵的戒备起来。
因为众所周知的性格的一体两面,聪明人总是疑心重。
但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你聪明,不代表你手下的人也聪明。打仗打多了就会知道,对于向下的命令,永远是越简单、越清晰越好。太复杂了,肯定要被执行歪,太繁琐了,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就会有人开始偷奸耍滑,不再重视命令。
这也是为什么霍大将军一次次的恐吓河对面,却完全没有真的动手的原因。
他在和北狄那边拉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便是我方发动攻击的好时候!
至于怎么攻击,那就是吕危崖的直觉了,他直觉觉得偷袭更好。
他觉得霍金柝肯定会这么做,如果霍大将军没有这么选择,那在他的提醒下,对方也会考虑一下了。
而他会冒死来说这些,就是因为他当斥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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