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
岁丰二年秋。
闻茂茂的圣驾刚从莫寻山回来不久,宗姬们报纸上的期刊专栏已经吵的如火如荼,陈九锡正在备课,考虑给小学二年级生增加英语和法语是不是有点过早、过于惨无人道了。
而八岁的闻茂茂……
正对着一御书房的奏折愁眉不展。
永远年轻,永远不爱工作。
肃王偷偷从宫外偷渡了点心进来,整个人都狗狗祟祟的,生怕被霍太后的眼线扼死腹中。毕竟这个时候还没有自带锦鲤buff、总能成事的休屠公主,肃王这个叔祖能够做的,也就是趁人不备,给闻茂茂嘴里塞几块望仙楼大厨最得意之作。
茂茂陛下的点心是一口没落,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难以展颜,连他手上的小老虎都好像跟着蔫了下去。让本来觉得对闻茂茂“已偷不欠”的肃王,都不好意思就这么离开了。
他悄声对小朋友表示:“叔祖年纪大了,可以一不小心把墨汁都泼在你的功课上。”
其实要想一劳永逸,泼在奏折上最省事,但肃王的胆子还没有大到那个份儿上,他可不想让霍气传那个笑面虎给整的生不如死。
所以他思来想去,能给孩子减负的办法,就是帮他不用再写今天的课业。
闻茂茂的表情更幽怨了,因为:“……朕已经写完了。”您倒是早说啊,早说朕就不用写了。
“那您在发愁什么?”肃王实在是想不到这天底下还有什么能叫闻茂茂如此发愁的事情,这要吃有吃,要喝有喝,连课业也写完了,虽然折子麻烦了些,但闻茂茂已经是熟练工了,还可以随时摇大舅。
“朕在发愁盛也的生辰礼物。”闻茂茂别别扭扭半天,终于说出了他真正的困扰。
六岁那年才知道白盛也的生辰是在秋分,七岁送过一次礼物,虽然白盛也看起来很开心,但闻茂茂自己知道那其实并不算成功,这一回是第二次了,他很努力想要弥补。但有时候就是这样,越焦虑越想不到什么好主意。
而眼瞅着盛也的生辰就要到了。闻茂茂心想,自己每次生辰,盛也都能送得特别合适又特别有心意,他怎么就一点头绪都没有呢?
闻茂茂很怕盛也觉得这是他不够重视他。
他真的、真的很在乎他们之间的这段友谊。
肃王也赶忙帮着想了几个,怎么说呢,谢谢叔祖,好歹也算是排除掉了几个错误答案。闻茂茂趴在檀木的桌案上来回滚脸,忍不住表示:“要是朕有盛也那样的脑子就好了。”
本来已经爱莫能助的肃王一怔,凑上前来:“臣还有一计,就是不知道陛下敢不敢冒这个险了。”
闻茂茂抬头,双眼一亮:“爱卿但说无妨。”
十年后。
岁丰十二年。
闻茂茂还是十八岁,白盛也已经在度过他即将二十岁的生辰了,对于大启人来说最重要的一个生辰。虽然因为正在伴驾途中,没有办法给白盛也举行冠礼,但据说京中的白家早已经忙碌的差不多了,万事俱备,就差自家白郎君归京。
闻茂茂又一年的送礼大失败,但白盛也每年都能给闻茂茂的行为美化一千层一万层,他是发自真心的很喜欢。
在接下来的宴会上,到处跟人炫耀闻茂茂单独给准备的礼物。
重点,单独。
这天的宴会和别的生辰没什么太大区别,白盛也收了很多很多礼物,也见了很多很多朋友。
虽然看白盛也那一脸“你们所有来凑热闹的人,都欠我五百万两”的样子,他大概不是很欢迎大家来给他过这个生辰。
白盛也对陈九锡直言:“不用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