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问你是怎么推测的。”鹰把茶杯放在桌面上,回答道:“我和她都能看到,毕竟这是同一双眼睛。”
“怪不得,我就说你答应的太过轻易。”宇智波田岛笑起来:“原本的计划是等我死后再推动的吧?怎么不继续忍下去?”
“死亡遥遥无期,而且……”而且宇智波田岛的死亡会影响泉奈的态度,而泉奈的态度又会影响斑的态度,虽然鹰很想等到宇智波田岛按照命运那样死去再开始行动,但她不想继续等。
最终,鹰斩钉截铁的吐出这样一句话:“而且,你的态度并非不能改变。”
“很早很早之前,鸦给过我一个预言。”宇智波田岛喝下一口浓茶,眼睛盯着鹰的动作:“她说我会死在战场上,说我的死会让我的几子更进一步,说我会得到如愿以偿的死亡。”
“她看到的未来可以改变,但她也曾经对我说,她不会做任何事来改变这个未来。”
“是什么让她改变了想法?”
这个问题几乎不算不上是个问题,在说出口的瞬间,两人都对唯一的答案心知肚明。
“因为我有一个崭新的,更好的计划,而她愿意协助我。”鹰从袖子里拿出一摞纸,放在宇智波田岛的面前,“而我觉得,你也会这么做。”
一个更好的计划,能够说服所有人的计划。
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毕竟斑和鸦拥有完全不同的立场,怎么可能被同一个计划说服?
宇智波田岛面色平静,但内心颇为好奇地拿起这摞纸。
这是一摞任务清单。
不是将要完成的任务清单,而是未来一年的任务清单,任务内容都相当统一,只有“不干涉X国和X国之间的战争。”一条,而酬劳却比战争任务更高,起码在两倍以上。
原来如此,真是简单明了的风格。
既然族长要为家族考虑,那就用家族的利益来说服族长的选择;既然忍者是听从任务,服从指挥的兵器,那就用任务的条例来压制仇恨。
“用金钱可买不来和平。”放下这摞酬金可观的任务清单,宇智波田岛的眼神炙热。
这酬劳虽然多,但也没到诱人的地步,他并非因此激动。
但这份清单所代表的东西完全不同——这代表鸦能够预见的未来,甚至包括未来一年哪些国度会爆发战争!
而鸦将眼睛交付给鹰如此之久,却还能拿出这样的东西,要么说明这双眼睛能看到几十年后的未来,而鸦看过之后一直记得;要么说明鹰经过鸦的帮助,能做到预知未来。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能给家族带来极大的利益!
“但对家族而言,金钱越多越好,不是吗?”鹰不知道宇智波田岛在想什么,她也不在乎:“比起真的派出去承担风险作战,只要袖手旁观就能得到两倍的酬劳,难道不是一件好事?”
“让我们的雇主在战争中受挫,之后谁还会雇佣宇智波?为了一年的蝇头小利而葬送宇智波千年来积攒的名声……”
宇智波田岛端着茶杯冷笑起来:“就算是千手也不会这么愚蠢。”
“我们不会答应,让一时的利益断送千手和贵族们的往来,这并不明智。”
坐在千手族长宅的主屋,除却千手铸铁之外的三个长老齐聚,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在侧面坐着,一群人围着桌子轮流传阅过这摞酬劳不菲的任务清单,千手榛斋不舍地做出这样的决定。
“哎,鸦也说你们不会答应,这样我打赌就输掉了!”
千手若叶撑着脸,表情夸张地垂下眉毛,一边叹息一边说:“好吧,那我们就用迂回一点的方式吧,这个方案你们答应不答应倒也不重要。”
“迂回一点的方式?”千手佛间皱起眉头,他对妹妹的了解让他在瞬间就提起注意,不好的预感突然满溢出来:“你们打算做什么?”
“哈哈,和哥哥没什么关系的。”千手若叶支起身,双手撑在嘴角比划出一个上扬的笑容:“我们其实已经让告死鸟的大家躲进影子里,埋伏在各地啦!”
“毕竟忍者是通过雇佣参战的职业,如果没有人花钱雇佣,哪怕是世仇宿敌也不会特地打起来——而千手和宇智波的雇佣价格,出得起的贵族也就那几个。”
“只要那些没用的贵族死光,不就没人能出钱雇佣了吗?”
这个方案简单而又粗暴,像是个对世界一无所知的孩子给出的万能解法。
但就是如此简单粗暴的计划,从千手若叶的嘴里说出来,哪怕她的语气如此轻松,也很难让人有开玩笑的错觉。
“从昨天开始飞的话,我记得是……”千手若叶伸出手,在面前的桌子上轻轻点了下,水晶丛像是绿藻那样生长而出,形成像是地图一样清晰的水晶沙盘:“小祈,现在有多少小黑鸟已经就位啦?”
“我问问看。”
千手祈放下怀里一大一小两把伞,有些缓慢地结印。
她的影子波动起来,像是被拆开线头的毛衣,就这么从地面爬上桌子,在千手若叶构建的沙盘上,汇聚成一只一只小巧简略的黑鸟形状。
“有标记的位置就是已经就位的渡鸦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