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许知乐送回学校,戚尘回了趟宿舍。他们学校住宿条件还不错,四人共住一间宿舍,上床下桌,每四间宿舍还有共用的客厅,客厅里有冰箱。
他把打包的饭菜放进冰箱里,连上wifi给许知乐传照片。
知知鸟:你没点原图。
尘:是原图。
知知鸟:不是。
尘:没修过。
知知鸟发来语音,颐指气使道:“和你说话怎么这么费劲呢!你传照片时,左下角有一个原图的选项,得打上勾!”
尘:好。
戚尘传完去了图书馆,辅导员知道他的家庭情况,介绍他到图书馆兼职,虽然钱不多,但也不需要花太多时间,一天两小时,负责把学生还的书分类归位。
偶尔他会碰见一个学院的同学,但他在学校里没什么朋友,和他们的交情也不过是点点头。
人是社会动物,交朋友需要资源,戚尘观察过,周围的同学会通过聚餐、玩密室逃脱或剧本杀之类的方式拉近距离。无论参与什么活动,总是要花钱的。
刚开始,他的三个室友都试图喊他一起吃饭,建立室友情谊,被他拒绝过两次后便作罢了,大概觉得他不好相处。“阴郁”、“孤僻”成了贴在他身上的标签。
在图书馆待到四点半,他在学校的快递跑腿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代取快递,小件两元,中件五元,大件十元,需要请私聊。
因为学校内不允许快递员出入,从宿舍楼到驿站来回大约要半个小时,愿意做这笔买卖的学生挺多,戚尘得拿个推车挨个核对取件码,再送到对应的人手上。
九月中旬气温三十几度,忙活了一阵,戚尘浑身都是汗,T恤湿透了,贴在衣服上,勾勒出底下肌肉的形状。
戚尘瘦,因为他为了省钱经常饿一顿饱一顿,但他没少干体力活,所以如果脱了衣服,身体并不孱弱,有结实的腹肌。
他回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在水流声中紧紧盯着计价表,掐准时间在五分钟内结束。
他随意把头发擦了两下,去客厅拿他中午打包的饭菜。
一开冰箱冷藏室,里面只有几瓶酸奶和可乐,他的饭菜不见了踪影。
不是头一回了。
上周,他放在冰箱里的苹果没了,再上周,他放的矿泉水也不知去哪儿了。
戚尘沉下脸,听到密集的脚步声响起,转过身:“谁动我放冰箱里的东西了?”
对面宿舍的四个男生止住说笑,你看我我看你。
戴眼镜的先开口:“谁动你东西你找谁,别平白无故对无关的人撒火。”
“谁动你东西?你有什么东西值得我们动?”最矮的那个语气不悦,“拜托你心里有点数。”
穿着一身潮牌的男生笑道:“你拿我东西还差不多吧。哦对,前天我放在冷冻室的梦龙雪糕少了两支,是你吃的吗?”
只有穿着球衣的体育生没说话,挑着眉看戚尘的表情一脸挑衅。
一句句话往他耳朵里钻,天热了脾气易怒,堆积的躁意被点燃,戚尘咬紧牙关,猛地上前,一把攥住他衣服前襟,把人往冰箱门上摁:“你干的?”
“咚”一声,体育生后背砸在冰箱门上。或许是仗着他们人多,他没想到戚尘敢动手:“我操,你是不是疯了?”
其他三个男生同时过来架住戚尘胳膊,戚尘甩不开,腿狠狠踢向体育生的膝盖,用了十足的力气踹了他几下。
体育生闷哼两声,顿时火大,右手握拳往戚尘脸上招呼:“你在冰箱里放的什么垃圾,臭得要死,我扔你东西怎么了?”
眼镜男诧异:“真是你扔的啊?”
矮个子和潮男对视一眼,一致决定维护宿舍团结:“你把垃圾放冰箱里污染其他食物,我们还没找你算账,戚尘你狗叫什么?”
“狗叫”两字像一记耳光扇得戚尘发疼,一股戾气从胃往上翻,烧得他胸口刺痛,他暴起挣脱桎梏,一只手掐住体育生的脖子,拳头正要往下砸……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