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尘先前是尝试过做家教的,毕竟他就读于重点大学,成绩拿得出手,给高中及以下年级的学生补课没有任何问题。但或许是他长得不讨喜,也不擅长和人沟通,两段家教经历都是做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被家长委婉劝退。
蒋茹评价说“你看你总是一副谁欠了你钱的样子,一点儿不阳光开朗,谁会愿意把自己孩子交给你教”。
她看戚尘哪儿都不顺眼,就好像她所有的磨难都是因戚尘而存在,忘了戚尘的出生是她的选择。
戚尘无视她的挖苦,后来也觉得找其他的兼职更合适他,体力活虽辛苦,胜在精神上相对轻松。
在许知乐给他发题目时,他还以为他是发给陈啸的。
这人有一种被保护得很好的天真,在骂了他之后,竟然扭头又来请他讲题。说请并不准确,许知乐的态度更接近于命令,他让戚尘随便开价,文字里透露着一种施舍的意味,明明是他有所求,却习惯了当嚣张的那一方。
许知乐在追陈啸,戚尘不想掺杂其中,他和许知乐是两个世界的人,不该有多余的往来。可鬼使神差的,犹豫之后,他还是答应了。
他们约定于晚餐后的时间在校外一家饮品店补课。许知乐不想被人撞见他和戚尘在一起,专挑了环境舒适但距离学校有几公里的地儿。
上课第一天,戚尘迟到了两分钟,他是跑步过来的,出了汗身上T恤贴着胸前的肌肤,衣服很透,隔远了能看清布料下身体的轮廓。
他步伐匆匆,宛若从门外带来一阵热风,刚要在许知乐对面坐下,许知乐叫住他:“等下。”
戚尘看他。
“你坐那。”许知乐指着斜对角的位置,他翻着皮质菜单,“你喝什么?”
戚尘沉声:“我不喝。”
许知乐抬眸,笑了笑:“我请客。”
他笑里没什么恶意,但眼睛太清澈,在台灯的光下,戚尘看清倒映在他瞳孔里略显狼狈的自己。
许知乐见他不开腔,叫来服务员,随便点了两杯饮料。
没一会儿,服务员把点单机打印出的单子放在桌上。
戚尘随意一瞟,两杯饮料七十几元。
敲诈吗。
“喂。”
许知乐把课本递给他,“上面有老师提到的重点,你要有针对性地给我讲,最好能压中题目。”
“嗯。”
开学还没到两个月,其中有一部分时间学校还安排了军训,许知乐他们学的内容不算多。戚尘也上高数课,看几眼所谓的重点,就知道考试的题目不会太难。
但架不住许知乐基础差,给许知乐讲知识和对牛弹琴没什么区别。
“这一步能看懂吗?……”
没听到声音,戚尘抬头。
许知乐嘴唇微张,咬着吸管,露出一点牙齿,眼神没聚焦,已在神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