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周末,学校门口的奶茶店生意火爆,戚尘点单后等了有二十分钟才拿到两杯奶茶。
今天天空乌云密布,预报说有一场暴雨,却迟迟没有降临,闷热得让人心绪烦躁。戚尘原本安排了兼职,陈啸却找上他让他来打杂,让他把不重要的活推掉。
一天挣一百多的兼职在陈啸眼里当然不算什么,他不会考虑到戚尘在中介人那里的信誉如何,他认定蒋茹在他家打工,戚尘受他妈资助,戚尘就该感恩戴德围绕着他转。
陈啸不缺愿意帮忙的朋友,但他热衷于时不时地叫戚尘做事来建立一种服从性测试,本质上他和姚之博是蛇鼠一窝,不过一个对戚尘的轻蔑摆在明面上,另一个稍有掩饰。
蒋茹曾让他和陈啸处好关系:“你们年龄相当,他家有钱你也知道,如果成为朋友,将来他帮衬你,咱家日子也会好过些。”
简直可笑。
他对陈啸的酒色生活厌恶至极,陈啸视他为见不得光的老鼠、可以被随意践踏的蝼蚁,成为朋友难道不是天方夜谭?
蒋茹要的不是他和陈啸成什么狗屁朋友,而是他时刻把陈啸捧着,没有尊严地跪在他脚边,通过学会做一个随叫随到的奴隶来讨得所谓的好处。
看见许知乐出现在球馆,戚尘不太意外,或许是他和许知乐有一段时间的单独相处,他心底升起一种微妙的感觉。
在饮品店里抿着唇思考题目会有很多可爱小表情的许知乐,怎么会是爱慕着陈啸的蠢蛋?
戚尘的脑子很乱,理不清思路,等他回过神时,奶茶店的小哥已经叫到了他的号码。
他快速回到场馆,恰好看见陈啸出风头的那一幕。
许知乐喜欢陈啸什么?
他思考过这个问题好几次,陈啸不过是个懒惰的、不思进取、爱玩乐的花花公子。
喁晞團√
陈啸进球后,右手握成拳头向上举起,潇洒神气,许知乐的视线情不自禁地追逐着他,那双杏眼亮晶晶的,像是小狗见到了骨头。
陈啸在耍帅,许知乐在着迷,他关注着陈啸的一举一动,为他的抬眸而笑得灿烂。戚尘将一切收入眼底,胸膛突然燃起一簇愤怒的火苗,为许知乐的肤浅和愚蠢。
他在为许知乐想攻略直男想飞蛾扑火注定会受伤不平吗?
他恶狠狠地想,许知乐活该。
还是在为陈啸能在赛场上肆意奔跑,他只能忙于生计被迫低头而不甘?
他早认了这命。有的人出生就注定享尽荣华富贵,有的人深陷泥泞活得不如一条狗,嫉妒没有任何作用。
他拎着奶茶的右手捏成拳头,身体里好像流淌着某种毒液,它在渐渐蔓延,吞噬着理智。可他甚至摸不清它为什么会出现。
许知乐看着陈啸,他在看许知乐,周围的所有画面和声音被屏蔽,许知乐的笑容格外刺眼,他手心出了汗,耳边响起嗡嗡声,从这种状态中挣脱出来,发现许知乐那个女生朋友神色诧异地在注视他。
戚尘低下头,深呼吸两口气,走到他们跟前,把奶茶递出去。
许知乐压根没看他,还是纪宛瑶接过了奶茶,她瞥了戚尘一眼,很快移开视线:“谢谢。”
戚尘没说话,他多待了几秒钟,在等许知乐的反应。
许知乐拿起手机,点开相机软件放大倍数对着赛场上的陈啸拍照:“欸,阿瑶,把你的手机借我拍拍……”
他看不见戚尘。
不是故意的,只因为陈啸是许知乐的心上人,戚尘呢,顶多被归于闲杂人等。
戚尘在心底嗤笑一声,觉得自己这番举动莫名其妙。
他对篮球赛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许知乐还要使出怎样的招数追陈啸,抬步走了,去了球队的休息室。
他一走,纪宛瑶松了口气,说不清方才戚尘为什么会带给她一种压迫感。她把奶茶递到许知乐跟前:“刚才是谁想喝的?嗯?”
“是我,但我想起来,我刚忘了说甜度温度,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