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房,他们打车去了许知乐指定的酒店,这家酒店位于市中心的大厦中,入口处两边各站两位穿制服的保安。大厅宽敞暖气足,装修大气,有沙发和自助饮品区供人休息。
戚尘没有四处乱张望,他猜得到这里住一晚的价格能抵得上他家一两个月的开销。许知乐是会员,熟练地开好房,指挥戚尘背他到房间,然后让戚尘去给他买换洗的内裤和睡衣。
许知乐指定了品牌,给他转了账:“你要敢给我买地摊货,你等着瞧。”
他蹙着眉,但毫无威慑力:“内裤买L码的。”
戚尘说:“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许知乐恼怒地推了他一把,磨磨蹭蹭地朝浴室走,走到半途又叫住戚尘,“喂,你先帮我把浴缸套铺上。”
“好。”戚尘给浴缸铺上一层保护套,再接满水,试了水温才离开。
因为酒店坐落在繁华的地段,附近就有商场,戚尘直奔目标店铺,快速挑好需要的衣物。内裤和睡衣他都选的浅色的,睡衣布料有小狗图案,小狗眼睛漆黑灵动,张着嘴向外吐舌头,有点傻,内裤则是纯白一片,很普通,但想象它穿在许知乐屁股上,就莫名觉得可爱。
戚尘觉得他可能真有病,已经下流到无可救药的程度。
他唾弃自己,可又为脑内的画面脸热。
他返回酒店,因为没有房卡,在报了房间号后拜托工作人员给他刷了电梯相应的楼层。他按了门铃,没有人来开门,只能站在门外等。
许知乐还在洗澡?泡四十分钟了,该不会睡着了?
戚尘打电话,没人接。因为隔音好,听不见门内到底有没有铃声响。
许知乐跑了吗?
戚尘很快否定,许知乐怪他怨他恨他不假,但并不会拒绝他鞍前马后地照顾他。
他又等了一刻钟,门终于开了,许知乐头发湿漉漉的,脸上也沾了水珠,显然才从浴室出来,身上还散发着热气。
他洗得慢是因为在脱了衣服后,检查自己身体各个部位的情况就花了十几分钟。他哪儿都痛,浑身像被重物碾过一般,但仔细瞧,除了某处有点肿之外,都没有受伤。
他记得戚尘挺大的。那是戚尘技术还行,还是他天赋异禀啊?
许知乐想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愤怒和委屈的情绪占了上风。他不是保守,是重视第一次经验,觉得应该和喜欢的人一起度过。戚尘彻底把他的计划打乱了。
他觉得自己像是被路边肮脏的野狗咬了一口,总疑心染上了戚尘的味道。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不得不面对现实,因为视频的存在,他可能还得继续和戚尘保持这种不堪的关系。
宛如一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醒来的噩梦。他绝望地窝在浴缸里又掉了几滴眼泪。
罪魁祸首就在眼前,许知乐夺过戚尘手中的衣物去换上,看到睡衣上的狗狗图案,发了脾气:“丑死了!”
戚尘沉默,去拿过吹风机,在许知乐坐下时,自觉替他吹头发。
许知乐没那么容易讨好:“烫。”
“风大了。”
“你把我头发抓疼了。”
“你是傻逼吗?”
许知乐失控地蹭起身,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朝戚尘砸。
他双手双脚并用将戚尘打了一顿,扭到了腿,他站在原地,下意识去碰扭到的地方,嘴角下撇,格外可怜。
戚尘:“怎么了?”
“怎么了?你害的!全都是你害的!”许知乐不顾形象地大喊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