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尘没指望许知乐会因他送出的礼物欣喜,许知乐什么都有,一个月零花钱都是六位数,瞧不上才是正常的。
可许知乐的反应仍刺痛了他,他不稀罕的何止相机。
在床上许知乐那么软,那么直率,他们接吻的时候许知乐的心跳也在加快,他的手抚过他的腹部,搂过他的脖颈,受不了的时候,那双唇叫过他的名字。
戚尘不喜欢他的名字,尘,像他注定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蒋茹说过,他名字是早逝的父亲问了相熟的算命先生后取的,因为他五行缺土。名字太大了怕压不住,尘多好,虽小,但世上每一寸土地都有它的存在。
“戚尘。”
许知乐叫他的名字格外动听,像是在依赖他,像是在渴望他。
可结束后,许知乐对他的排斥只增不减,没有哪怕片刻的温存。
是许知乐开的房,他让戚尘滚,戚尘没有待在这里的理由。
他沉默着把床铺简单收拾了下,穿上衣服离开了。
“咚”一声,门关上,房间陷入安静。酒店的隔音很好,他又住在高层,一种被抛弃的错觉涌上来,好像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许知乐吸了吸鼻子,在心里骂戚尘上完就跑不是人。
该千刀万剐的畜生!
他把抱枕当成戚尘,狠狠地揍它出气,揍了几下便累了,继续躺下盯着天花板发呆。
天花板贴了精美的墙纸,干干净净,没有蜘蛛网。
许知乐刻意淡化的上一次的记忆在脑海里反复回放,和这次的经验搅合在一块,他面前不断浮现戚尘的脸。
他终于理解为什么身边有的人会沉迷于做这件事,为什么有的人可以抛弃感情去谈性。他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他有爽到。
许知乐出了汗,想再洗个澡,倦意席卷让他懒洋洋的,迟迟没有起身。
再躺会吧。
他这么想,不知不觉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歪睡着了。
许知乐没调闹钟,一觉睡到了快中午,又错过了早上的课,运气不好的是,老师点名了,并且要求答到的人站起来,老周和阿木都没能帮上他。
他又把这口锅甩在了戚尘头上,埋怨戚尘耽误他学习。
许知乐很不讲道理。但戚尘听他的语音,觉得他像一只使劲扒拉人裤腿的很有活力的小狗。
无论前一天发生了怎样的事,说过多伤人的话,许知乐不会选择老死不相往来,而是张牙舞爪地表达不满。
导致戚尘总在“许知乐可恶”和“许知乐可爱”之间摇摆。许知乐擅长往他的心上戳刀子,然后又在不经意间抚平他的伤口。
他喜欢听他说话,听了一遍又一遍,从第二天起,开始负责打电话叫许知乐起床。
许知乐爱拖延,接了电话的第一句话总是:“再睡五分钟。”
戚尘不挂电话,等到了五分钟再提醒他:“许知乐,起床了。”
许知乐会发出意味不明的呓语,然后艰难地坐起来,花费两三分钟恢复意识、结束通话,嘟囔:“姓戚的多管闲事”。
许知乐生日过了近一周,俞嫣和潘知慕以及另外两位富太太相约去做spa,俞嫣才得知许知乐刚办了二十岁生日宴。
是别的富太太提起的,潘知慕说:“没有大操大办,就是家里亲戚聚个会,所以没有叫你们,千万别多想。”
俞嫣回去后,就给陈啸打电话,问他知不知道许知乐才过了生日。
“你潘阿姨虽然没特地说,但你生日的时候,知乐是不是送你礼了?你不能没点表示呀!那让他们怎么想?”
陈啸:“我怎么会知道许知乐生日。”
俞嫣:“你俩不是走得挺近吗?他没提起?”
陈啸正在热恋中,哪有闲心管许知乐,不过俞嫣这么说了,他还是得挽救一下和许知乐的关系。他当即去商场里给许知乐挑了块手表,给许知乐打了电话说在他学校门口,约他晚上一起吃个饭。
许知乐想了想,问:“吃什么?”
吃饭本来就是顺便的事儿,陈啸说:“都可以。”
许知乐:“吃什么很重要。”
陈啸:“你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