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乐上半身还穿着橙色T恤,印花有多种色彩,加上裤子和鞋是流行的多巴胺穿搭,像颗甜滋滋的棒棒糖。
可现在,他衣服凌乱,裤子被褪去,露出白皙的光溜溜的两条长腿,一只脚穿着白袜,另一只袜子已经被蹬掉了,脚趾蜷缩着,狼狈不已。
他维持着趴下的姿势,身体因为哭泣起伏着,在听到戚尘的道歉后,哭得更大声了,像是要断气。
戚尘伸手去捞他,见他眼红鼻子红,脸上泪渍斑驳,觉得自己太混蛋。
他不该奢求从许知乐那里得到丝毫感情,失望也好,伤心也好,恨也好,都该他一个人承担,谁让动心的人只有他。许知乐明明告知过他,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上他,他没有理由因此生气、犯浑,做让许知乐难过的事情。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拿纸巾去擦拭许知乐的眼泪。
许知乐几度欲开口,又因为抽噎说不清楚话。他缓了一会,想甩戚尘一巴掌,可见戚尘脸侧还有点肿,没下得了手。
戚尘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握住他的手往另一边脸上放。
许知乐没打,但推开了他:“你、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他嘶哑着声音喊:“姓戚的,我恨你!”
恨吧。
戚尘想,恨总代表他在他心底留下了痕迹。
许知乐哭得那么惨,没有掩饰他的脆弱、胆怯,可他的脸蛋依然漂亮,像是破碎的艺术品。碎掉的那一部分准确地扎进了戚尘的心里。
戚尘成了罪人,他只能剖开一颗心忏悔:“许知乐,我是需要钱……”
他在肮脏臭恶的环境中长大,如果想活下去,想不在泥潭里越陷越深,没有清高的资格。
所以就算他瞧不上陈啸,就算出卖自尊,他也收下了他的钱。
他痛苦地说:“但喜欢你、想接近你也是真的。你没有说错,我只是,不知道该怎样表达。”
许知乐怔了下,委屈更甚:“你喜欢我你、你还这么凶。”
他方才觉得,戚尘既像是要吃人的狮子,又像从阴间爬上来的男鬼,暴戾、沉郁、疯狂。
分明是几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事情,为什么会闹到这个地步?
他承认自己先口出恶言,但没有被爱的人被欺负的道理。
他控诉道:“你对我一点都不好。我说了我不想在这里,这里连外窗都没有很压抑,而且我刚很疼,还有你强迫我做那个动作,让我觉得自己很、很贱。”
“你没有。”戚尘闭了下眼,他没想侮辱许知乐,可不得不承认,他会从中感到兴奋,“是我下流。”
许知乐没流泪了,但他的手背仍往脸颊抹,他不想面对戚尘,但还是看到了他手臂上的伤。的确下流,都缝合成这样子了,还敢做这种事,真不怕裂开吗?
戚尘用湿纸巾给他擦腿,蹲下身给他穿上裤子和袜子。
他这种臣服的姿态让许知乐好受了些许,可还不够。
戚尘说喜欢他就喜欢他吗?怎么证明?
许知乐抬起脚,踩到了他的肩膀上,见戚尘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又去踹他的胸膛。
他小气,他睚眦必报,他要让戚尘也体会到屈辱的滋味。
但戚尘喉结滚动,眼神变得晦暗不明,藏着汹涌的**。
许知乐不敢置信:“你在想什么?你是变态吗?”
戚尘:“是。”
同样的话许知乐先前也说过,许知乐有些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