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饭点,许知乐约戚尘在餐厅见面,戚尘到的时候,许知乐面前的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菜品种类虽多,但每道菜比较袖珍,如果不是造型漂亮,会被误以为是吃剩下的。许知乐还没动筷,他坐在窗边,早看到了戚尘的身影,近几日雨没停,温度下降又有风,在室外凉飕飕的,这人居然还是一身夏天的打扮。
他似乎携卷着一股冷气,坐到许知乐对面时,许知乐能看清他额头和鼻梁上有潮湿的水珠,想来是不小心淋了雨。
许知乐抬眼:“你不冷吗?”
“还好。”
“哦。”
戚尘:“报警了吗?”
许知乐莫名其妙:“什么?”
戚尘:“你说进贼了。”
“……”许知乐笑了声,“不是真的贼,就是进了外人。”
他说起室友朋友睡他床的事儿,越说越气,让戚尘评理:“他也不问我能不能睡,因为知道我不会同意,所以先住了再说,指望我发现不了,把我当傻逼呢。”
戚尘:“嗯。”
“你嗯什么嗯?”许知乐见他眸子里有一丝笑意,瞪大了眼睛。
戚尘想了想:“你室友确实过分。”
许知乐眼珠子一转:“你和你室友关系怎么样?”
戚尘:“不熟。”
许知乐不理解:“你不都大四了吗,怎么还不熟?”
“不怎么和他们说话。”戚尘说,其他室友会在宿舍聊天,他其实多少会听到几句,只是对任何话题都不感兴趣。
“你也太孤僻了。”许知乐说。他挺羡慕那种和谐亲近的宿舍关系,所以试图和老周阿木交朋友,但他们到底不是一路人。许知乐嫌他们粗鄙不爱干净,他们觉得许知乐高傲并且破讲究。
和室友关系本就岌岌可危,这一次的事加重了许知乐对他俩的意见。老周虽然在和稀泥,可不难看出他和阿木更要好,遇到矛盾不会站在许知乐这一边。
他不想住宿舍了,室友讨人厌,更别提宿舍窄小,如果不是他们那儿只有三个人住,空出来一个床位,压根放不下他的衣服。
“喂。”许知乐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那你不如搬出来和我一起住。”
他说出口时是愣了下的,这不是同居吗?戚尘天天搁他眼前走过来晃过去肯定烦,况且炮友没有住一起的必要。
但他很快找到理由——反正时不时要开房,去酒店也麻烦。如果他租一个大房子,可以省不少事,请个钟点工来打扫卫生,不用操心学校对大功率电器的检查,平时点外卖也不用下楼取,还有戚尘可以伺候他。
对他有利,为什么不?
戚尘神情微怔,他没想到许知乐会提这样的要求。
和许知乐相处时他总在尽量让自己显得没那么狼狈,如果住一起,他没办法遮掩——他洗得薄而透还发旧的背心是他的睡衣,他的被子和床单都起了球,他用的洗发水很廉价……
和许知乐开房已经让他欠了很多钱,和许知乐住意味着会常常一起吃饭,他没道理让许知乐降低消费,又承担不起这笔费用,更不想吃穿用度都花许知乐的钱。
许知乐介意他为了钱接近自己,他又何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