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许知乐奚落开不起房的时候,戚尘的确是自卑的。
许知乐花在他身上的每一分钱他都记得清楚,那时就打定主意要还给他。
他知道许知乐不在意那些钱,可他在意,因为经济差距是不平等的根本来源。
狗。
鸭子。
许知乐到底拿他当什么?
“你嫖我?”戚尘咀嚼这几个字,或许因为露台的灯光是黄色偏暗的,衬得他的目光阴恻恻,“每次合不拢腿又哭又抓人的,你说你嫖我?”
“怎么了?不正说明我爽了,你伺候得还行吗?”许知乐气血上涌,“你出力,那我给点嫖资是应该的。”
听到前半句,戚尘神色稍缓,后半句一入耳,他手背青筋直冒:“一口一个嫖,你这几年难道嫖过?”
许知乐真想一杯红酒泼他脸上:“你以为我像你这么无耻下流?”
“姓戚的。”
许知乐攥住他衬衣衣领,“你别以为把钱还给我,咱俩就能两清!”
他俯身,身上有好闻的香水味,混杂着呼吸间的酒香。
望着近在咫尺的许知乐,戚尘一时大脑无法正常运转,只知道许知乐的唇瓣沾了酒,湿漉漉的,看上去很好亲。
许知乐注意到他目光落在自己嘴唇,情不自禁地舔了下唇,唇瓣上水光像咬破水果后溢出的汁液:“你看什么?”
想咬一口。
戚尘喉咙干涩,方才听到许知乐说难听话的不爽消散了些许:“不两清,你想怎样?”
“之前是你想睡我就睡,现在该我提出这样的要求,才公平。”许知乐说,“等我失去新鲜感了或者找到别人了,再把你踹掉。”
他龇牙咧嘴说着狠话谈公平,戚尘挑眉:“你说是我想睡你就睡,又说是你嫖我,逻辑上没矛盾吗?”
许知乐想了两秒钟,觉得不该掉进戚尘的圈套:“谁和你讲逻辑!”
戚尘要的不是回到从前,他追求的从来不是炮友关系。他需要许知乐,却找不到更正当的理由去拥抱、接吻。
说喜欢吗?
一旦他承认他仍然喜欢着许知乐,许知乐一定会仗着他的“喜欢”肆无忌惮地往他胸口扎刀,他就又在这段感情里处于下风,重蹈覆辙。
他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畸形扭曲的,他要如何和许知乐正常相处?
至少许知乐对他身体感兴趣,他应该庆幸不是吗?
“睡。”戚尘余光瞥到透明玻璃门后有人影,“什么时候?”
许知乐想了想:“你等我召唤。”
戚尘只是合上了门,没有锁,很快门后的人就走了进来。
露台很宽敞,足够在这里开一个小型party,但来人见到他们,朝这边走过来似乎想打招呼。
有了第三人在,戚尘不欲久留,他站起来在许知乐耳边轻声说:“记得买套。”
仿佛有电流从耳朵顺着脖颈往下流窜,许知乐肩膀有点痒。他刚想说话,也注意到了多出来的那个人。
那人走近了,许知乐才发现是他读高中时的同学。他在私立学校读书,不少同学在毕业后都会在一些交际场合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