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乐又哭了。戚尘一个理科生,为什么能写出这种话来。
他一颗心仿佛被泡在山楂汁里,又酸又甜。
戚尘提到了永远。
永远啊。
许知乐紧紧攥着照片,手指骨节分明,他说:“戚尘,你要永远喜欢我。”
他不介意戚尘偏执、不正常、占有欲强,他和戚尘一样,是一个对感情贪心的人。
他之所以会在毕业后自己搬出去住公寓,除了公寓离分公司更近外,也是对家的依恋少了。
潘知慕和当初的邓叔叔已经分开了,后面又交往了一个比她小十岁左右的弟弟,也很快就说了拜拜。许修倒是从没让许知乐见过身边的人,但偶尔接起一个电话,语气会有些微妙。
许知乐参加宴会,见到新闻报道里十年如一日亲密的夫妇中的丈夫搂着年轻的美女,这也不是什么新奇的事情,毕竟圈子里貌合神离的夫妻有太多。只要小三不闹上门,只要不搞出私生子,就算不得什么新闻。
许知乐知道他所处的世界就是如此荒谬,可他无法接受自己有一天会成为荒谬队伍里的一员。
他怕孤独,如果身边那个位置在不同时期是不同的人在,那就等于谁也不是特别的,而他想要的,是有一个人一直陪着他,坚定地喜欢他,给他无法替代的爱。
病态的也无所谓。或许炽热的爱在这个理智的利益至上的社会本就是一种病态。
有人说永远是程度单位而不是时间单位。戚尘不知道是否真是如此,反正他二十岁的时候在心底对许知乐说过“永远”,他马上二十七,仍然这么想。
不喜欢许知乐的他,还会是他吗。
想看到许知乐,想得到许知乐,想要许知乐喜欢他,然后想许知乐永远喜欢他。他和许知乐所求的一样。
“好。”戚尘已经由蹲着变成了单膝下跪的姿势。
一个字,但他说得很郑重。
许知乐看他,抿了抿唇:“你这是要给我求婚吗?”
“没准备戒指。”戚尘实话实说,“但有别的。”
许知乐:“什么?”
戚尘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大概十寸的精致木箱,里面有很多的小首饰盒。
许知乐随便打开一个盒子,看见一条珍珠链子,珍珠圆润有光泽是顶级品质。
他拿出来往手上戴,发现大了一点:“……尺寸不合适。”
他望着戚尘讨一个说法,他这几年体重没什么变化。
戚尘:“因为是戴脚上的。”
“……”许知乐又打开一个盒子,银链上缀着宝蓝色的宝石,“这个也是脚链?”
戚尘:“嗯。”
许知乐接连打开好几个,每条链子设计都不相同,他拿起方才那条宝石的准备试,戚尘顺手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