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人病房里有一台电视。
纪礼和伏黑惠把面包吃完,他们从电视旁边的柜子里找到了遥控器,然后两个小孩就坐在床上开始看电视。
医院的电视台很少,不过东京台还是有的,这个时候正好在播放时下最热的动画片。
纪礼跟伏黑惠看的目不转睛,直到太阳彻底落山,夜幕降临,窗外的路灯亮了起来。
伏黑甚尔跟小林阳葵匆匆赶来。
下班回到家里的小林阳葵没见到两个孩子,只看到丈夫甚尔在厨房忙活,她感到奇怪,问过才知道纪礼和伏黑惠受伤的事。
于是晚饭吃的也很匆忙,因为纪礼要住院一晚观察情况,小林阳葵吃完就进了卧室给他们收拾了一身换洗的衣服准备带去医院。
伏黑甚尔则把提前留出来的晚饭装进打包盒里,等都收拾好东西,便立即去了医院。
打开病房门之前,小林阳葵还在胡思乱想,担心纪礼跟伏黑惠伤的很重,以及他们两个待在病房会不会偷偷掉眼泪等情况。
虽然来的路上,伏黑甚尔跟她说了两个孩子的情况,但作为妈妈小林阳葵在没看到他们之前,总是不放心的。
所以在推门进去,听到病房里传出来的电视声音,小林阳葵怔愣了一下,往前走了几步,看到并肩坐在床上的纪礼和伏黑惠后,她的视线快速扫过他们。
跟丈夫甚尔说的一样,小惠的胳膊被树枝刮了一道深一点的口子,缝合了几针,现在包着雪白纱布看不见伤口的样子。
但看现在两个孩子有精神看电视,小林阳葵一路上高高提起的心,顿时落回大半。
“妈妈。”伏黑惠率先注意到病房进入了,他以为是医护人员,但转头却看到了小林阳葵。
他喊了一声,旁边的纪礼才跟着注意到,顿时眼睛一亮,朝短发女人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也跟着喊了一声。
小林阳葵快步走过去,而后留意到他们手里的牛奶盒以及垃圾桶里还有面包的包装袋。
“肚子饿了吗?”短发女人坐在床边,一手一个摸了摸他们的头,低声询问。
伏黑惠感受着头顶温柔的触摸,他抿了抿唇,身体往那边靠了靠,“刚才纪礼饿了,我去外面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一个面包和牛奶。”
纪礼伸手抱住小林阳葵的胳膊,搂紧怀里,跟妈妈贴贴了一会儿,才稍微退出来,“嗯嗯,吃了面包和牛奶,现在肚子饱的。”
小林阳葵轻声“嗯”了一声,她知道两个孩子大概的饭量,一个面包分着吃,纪礼能填饱肚子,但对伏黑惠来说或许是半饱的样子。
她扭头让伏黑甚尔把带来的饭摆出来,然后让伏黑惠再吃一点。纪礼虽然饱了,但还是跟着吃了几口。
吃完饭伏黑惠下地活动了一下,纪礼也想跟着下去,但被他阻止了。
“你头还晕,就躺在床上,不要下来。”
纪礼顿时蔫了,他“哦”了一声,只能在床上看着他活动。
休息了一个小时,伏黑甚尔帮他们洗了个澡,换下来的衣服则准备带回去洗。
晚上他是准备陪床的,小林阳葵明天还要上班,快九点的时候便要走了。
“我已经给他们在保育园请了一周的假,这段时间我带着他们吧。正好事务所那边还处于开业前的准备阶段,我也可以带他们过去玩。”
黑发男人把妻子送到门口,因为时间晚了,住院部这边的灯都暗了下来,他声音放低,仔仔细细的把之后的安排说给小林阳葵听。
听到这番话,小林阳葵才彻底放下心来。
不过她还是感到有些愧疚,因为孩子受伤了她不能在家陪着,每天跟纪礼和伏黑惠相处的时间也只有下班后的那段时间。
伏黑甚尔看出老婆眼里的情绪,他抬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凑近了一些,“这次的情况只是小孩子贪玩不小心伤到了自己。小崽子都是男孩子,贪玩是天性,不用在心里自责。”
“我小时候也经常摔摔打打的,所以阳葵你别想太多。”
小林阳葵心情缓和了一些,她朝自己的丈夫点了下头,最后看了眼病房里的情况,便带着东西回家了。
伏黑甚尔关上病房门,转身看向坐在床边的两个小崽子,他双臂环胸走了过去。
“下午那会儿情况紧急,我还没问到底怎么回事,现在你们都醒着,跟我老实交代一下。”
他拉过病房内的一张椅子坐下。
伏黑甚尔虽然是坐着的,椅子要比病床的高度矮上一些,但他强健的身形和浑身的气势硬是有一种俯视的感觉。
纪礼眨巴了一下眼睛,注意力从电视机上收回来,他看了眼好像有点生气的爸爸,又转头去看抿着唇,脸色还有点苍白的伏黑惠。
病房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电视机还在外放的只有音量几的声音。
纪礼左右看了看,跟只毛毛虫一样挪腾到哥哥身边,他拍了拍床沿,看向浑身低气压的伏黑甚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