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接一句,到最后没一个人愿意去。
“既然都不想去,那就按顺序来吧。
上回去的是李皓,这次该轮到Nina了。”
杜秘书见他们都不想去,干脆搬出“按顺序轮流来”
的公平准则,将这没人想接的烫手山芋抛给了Nina。
Nina听后眉头一皱,她今天忙了一整天,连手边的果茶都还剩大半杯,根本顾不上喝。
她没比李皓的情况好上多少,手里现在的工作都够她忙到九点多。
倘若还要跟着贺总出去谈合作,那她今天少说也得再加三个点的班。
想到这,Nina面露难色,根本不想动身,“杜哥,我手里的事也多啊……”
Nina刚一开口杜秘书就皱起了没,但她的话还没说完,所有人都听到远处传来一句€€€€“要不,我去吧。”
所有人都诧异地回过头,发现说这话的是早已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的祝倾。
祝倾脸上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对杜秘书说:“杜秘书,我看大家的工作都挺多的,我刚好比较闲,我去可以吗?就是我不知道都需要做些什么……”
Nina怔怔地看着祝倾,旁人或许不清楚,但她心里很清楚,祝倾这完全是在帮她。
在多日的相处过程中,Nina不难发觉祝倾这人很有分寸感,又或者说是疏离感。
不会主动亲近谁,也不太愿意接受别人的帮助。
可即便是没有受到她太多实际帮助的情况下,祝倾还是会将她的一言一行记在心里,感激并回报她。
杜秘书最先回过神,“我去问问贺总的意见,你等一下。”
片刻后,杜秘书折返回来,将祝倾从办公室叫走,让他直接坐电梯下负一层停车场去等。
走进无人的电梯,祝倾脑袋靠在电梯墙上,轻轻舒出一口气。
他知道如果梁知澜现在在这,一定会笑他骑士病发作。
但其实不是,他的目的既不宏大,也不崇高,只是想着力所能及地改变一点什么。
在停车场的出口站着等了一小会儿,一辆黑色保时捷缓缓驶来,在祝倾身前停下。
祝倾绕到车后方,谨慎地核对了一遍杜秘书发给他的车牌号,这才拉开后座车门。
他正想往上坐,却发现后座已经坐了他的上司贺衍,迈了一半的腿顿住,思考要不要坐到前面去。
还没想出结果,他没耐心的上司就忍不住开口催促他:“上来。”
他身体比脑子反应快,像接收到指令一样不敢磨蹭地迅速上车,坐好。
祝倾刚坐好,余光就瞥见贺衍抬起手腕看了眼表,随即是一句语气略微沉重的:“祝倾,我们可能会迟到。”
祝倾听得正襟危坐,神色也严肃起来,“会有什么后果吗?”
贺衍沉吟:“他们可能,会灌我酒。”
祝倾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需要他帮忙挡酒吗?
一时间,祝倾脑子里闪过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陪酒文化?职场潜规则?怪不得没人愿意来。
很可惜,作为全世界最不吃压力之人,祝倾只想以“我不会喝酒”
来回绝他的上司,淡淡开口:“我……”
才发出一个音,他就发现事情的发展跟想象中有点不一样。
贺衍扭过脸,云淡风轻地先一步告诉他:“到时候你记得说你要开车,不能喝酒。”
诶?让他假装司机来躲酒?
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祝倾回了句:“贺总,我没有驾照。”
“是吗?”
贺衍唇边多了点若有似无的笑意,“为什么没有?”
家里倒是给他去驾校报过课,但祝倾仅上了三次课就认清自己不是学车的材料,灰溜溜地办理了退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