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衍自己不介意,但是他看多了容易信息过载。
展览是一个生态哲学展,生态哲学的核心在于批判人类中心主义,呼吁更多人关注生态环境,建设生态文明。
展馆距离酒店不远,他们上午出门时难得没下雨。
在去之前,祝倾一度认为带贺衍去看这个展不是什么好选择。
毕竟作为企业家,利益通常会先于其他。
但贺衍观展比他想象得要认真,在每一个展区都会驻足,认真欣赏,连展览墙的介绍也看得仔细。
祝倾观展的节奏与贺衍不同,没有全程跟贺衍同行。
两人各自在展馆逛了一圈,在某一处休息区重逢。
在长椅上坐下,贺衍忽然开口:“祝倾,很多时候我都感觉你好像在观察我。”
或者说,审视,一种带有批判性的审视。
可能是出于阶级关系,也可能是出于上下属关系,祝倾对贺衍这个人本能地抱有排斥心理。
祝倾无声地笑了下,“很明显吗?”
“有一点。”
贺衍太过在意祝倾,所以能够发现这点。
贺衍知道今天这个展览并不是对他的考验,但他还是想告诉祝倾:“你大概不了解,公司每年都有一部分固定的公益支出。
每次的公益活动,我也基本都会参与。”
祝倾身上有种他自己未能发觉的悲悯,关心人类、哲学与善恶,是以黑白分明,秉性善良。
面对这样的祝倾,贺衍不得不向对方证明自己并不是一个唯利是图的资本家。
祝倾怔了下,这点他的确不知道,毕竟没有任何媒体报道。
因为公益不是作秀,也不是贺衍为了树立企业形象而为,只是认为这件事有必要去做。
祝倾看向不远处以塑料物堆砌而成的巨大花朵,认为身边这个男人实在是聪明又通透,比检测仪更能看穿他的内心构造。
可是这样的贺衍又会对他说:“哲学家今天可不可以不关心世界了?偶尔也耽于情爱吧。”
祝倾侧身,捏起贺衍的黑色细条纹领带,轻扯着将人往前一带,唇角带笑,吐气如兰,“你今天的领带颜色选得不错,不利用一下怪可惜的。”
第48章乖一点
骨子里的傲气令祝倾有不自知的完美主义,做任何事都想着尽善尽美,只是第二次与贺衍接吻便自然地抢过主导权。
回到酒店房间,祝倾抬手摘掉眼镜,勾着贺衍的领带将人往前拽。
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中,祝倾垂着眼,慢条斯理地吻上贺衍的唇,回忆着贺衍吻他的方式一比一复刻,甚至青出于蓝胜于蓝,以舌尖轻扫唇缝,让这个吻变得更加绵长。
祝倾游刃有余地掌控着轻重、快慢,让贺衍全程只能被动承受,不想却因此受宠若惊,愈发亢奋,太阳穴突突直跳,颈部连着耳朵几乎红透,连额间都凸出青筋,一副忍得很辛苦的样子。
发觉有些不对劲,祝倾停下来,抿去唇上的些微水光,将拽着领带的手松开,“是不是我勒太紧了?”
“……没有。”
贺衍嗓音低哑,目光里却流露出直白的渴求欲念,“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