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李栗酥如常去上学,没有带便当。下午没课,也没社团活动的他,注定要当杜旧棠的小奴隶,陪吃饭是其中之一的工作内容。
“带你去吃五星级餐厅。”下车前,杜旧棠给了一个预告。
原本因为早上起来迟了,少吃一个煎蛋,车上又不准吃东西的少年顿时眉开眼笑:“真的?吃什么?”
“大……”杜旧棠卖个关子,“保密。”
“……”肯定不是大唧唧。
带着半忧半喜的心情,李栗酥进了百年名校江州大学的校门。
马主任架着马车轱辘辘路过,那叫一个慈眉善目:“李同学,要不要坐马车?”
李栗酥不想搞特殊,“不了,谢谢。”
然而今天,他注定成为全校特殊的存在。
距离综合教学楼不远,花坛前有个古老的告示栏,一般会贴一些关于校容校规、环境卫生、通报批评之类告示。有时也会贴一些社团招新、寻物启事、活动竞赛。
只要从大路路过,大家一般会多看一眼,但不会过分关注。
而今天,告示栏前站满了人,有人窃笑,有人咋舌,有人摇头。
“……知道他不简单,没想到这么不简单。”
“光用钱送进来又怎么样,还是草包。”
“一个男生,长那么漂亮是天然优势,念个书镀个金,将来好名正言顺上位。”
“噗嗤,全科鸭蛋……笑死我了。”
李栗酥挤进去,周围的人一开始还让一小步,看清是他后让了一大步,空气陡然寂静下来。
告示栏中央,有个玫红色的爱心告示:金融系307班李栗酥,原名李酥,高中辍学,不良少年,全科鸭蛋,以非法手段进入江州大学。
也是看得起李栗酥,用的还是金色金属漆写的,配上玫红的底色,让人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什么热闹?让开让开,我看看。”徐太强顶着俩熊猫眼挤进来。
众人:“……”
“金融系307班李栗酥……”徐太强肿着小眼睛辨认,“嘿嘿兄弟,是你诶。有人向你告白。”
李栗酥:“你再读读呢。”
“原名李酥,高中辍学……”徐太强不读了,“卧槽,这是刺杀!”
李栗酥背着书包走出人群,无视所有异样的目光。
“看什么看,散了散了!这是造谣污蔑!”徐太强一把撕了那张玫红色爱心,追上李栗酥,“有人搞你啊,会不会是那个龙凌?”
“不至于是他。”李栗酥想着,虽然他和龙凌闹僵了,但龙凌脑回路清奇,如果暴露了李栗酥高中辍学,迟早被人查到李栗酥和他是表兄弟。
到时候龙凌金融系才子的身份也会受到质疑,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那是谁?”徐太强挠了挠平头。
早上八点半的灿烂阳光下,少年深褐色的瞳仁泛着琥珀光泽,皮肤白得几近透明,他沉吟片刻:“最近看我不顺眼的,只有一个老头子。”
“老头子?谁啊?”
李栗酥没有说,“不是什么大事,上课了。”
进入教室后,二十来个同学,没有一个向李栗酥打招呼,权当看不见。李栗酥如常找个靠近讲台的座位坐下,徐太强大方地坐到他身边,嘀咕:“一群势利眼。”
“我是高中辍学。”李栗酥说,“托了杜先生的关系进来的。”
“……那又怎么样,偷偷告诉你,我也是我爸花了两百万送进来的。”
李栗酥掏出这节课用到的课本,笑了一下:“猜到了。”
徐太强呲着一口大牙:“反正就混个学历,将来好继承家业。”
李栗酥同情地看了一眼徐太强,“你有兄弟姐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