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栗子,爸爸想玩弄你的嘴巴子。”
“……”
李栗酥现在就想给杜旧棠一个嘴巴子。
小奴隶也是有尊严的,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听到成何体统。李栗酥脚一滑,踩了杜旧棠一脚,在他昂贵的手工定制的皮鞋亮面留下鲜明的运动鞋脚印。
杜旧棠低头看了眼,不以为意,探出食指一戳李栗酥腰侧痒痒肉。
“哈哈哈!”李栗酥立马扭成一只兔子弹跳开来,笑怒交加,水灵灵瞪了身旁的男人一眼,“我要去参加拔河比赛,杜先生你自便。”
杜旧棠止步于马场之外,身姿挺拔高大如一棵松,少年则似柔韧的竹,他想要托着他,怕他弯折,却也知道,少年的韧性会让他自己挺腰,无需他过多托举。
只要偶尔浇浇水,晒晒太阳,李栗酥就能自己长得很好。
有些乱七八糟的枝丫也无妨,那是自由生长的证明。
“去吧。”杜旧棠没有说鼓励的话,只有不自信的人才需要鼓励。
李栗酥灿烂一笑,奔向赛场。
过了约莫二十分钟,场上的秩序才安定下来,比赛选手也齐了。没人规定不能找别人顶替自己参加拔河,法律系这边,慕安可以找李栗酥替换。而外语系那边,作为同样的文科选手,为了不落下风,竟有几人找了外校的黑皮体育生。
那几个黑皮体育生个个一米八几,人高马大,肌肉虬结,往那儿一站就是泰山压顶。
“靠,这犯规了吧?”
“又没说不能找外校的顶上。”
“法律系这边悬了……学长们加油!”
“也不一定吧,外语系学姐多,才找了体育生替上。”
比赛的两个系之间倒是没有什么废话,不管找了什么外挂,能赢才是最吊的。
李栗酥主动站在最后面,大家看他瘦瘦的,也没太在意。
“小栗子,加油!”慕安喊道。
有人不满:“慕安,你找你弟弟替上,还不如你自己上。你看他细胳膊细腿的,能行吗?”
“比你行。”
“……”
李栗酥探出脑袋数了数对面体育生人数,“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三个体育生可顶不了一头牛。”
“?”
双方定位好后,抓起地上粗粗的麻绳,绳子中间的红布飘荡在三道红线中间,绷得紧紧的,如一根弦。裁判还没开始吹口哨,双方就隐隐较劲,想把红布拉到自己这边。
待到裁判一声呼哨,绳子瞬间发出让人牙酸的绷紧声,两队选手粗喘、闷哼、咬牙,鞋底蹬得尘土飞扬。体面的贵族学校菁英们个个面目狰狞。
李栗酥都能看到前面选手的牙花子,为了赢,把自己弯折成了半圆。
平时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少爷小姐们,现在全都恨不得变身奥特曼,打败对面的怪兽。
李栗酥往后退一步,防止被前面的同学砸到,就是这一放松,平衡被打破,红布瞬间往外语系那边偏移,法律系选手们啊啊叫着倒了大半。
几个男女生连忙抓紧绳子想要抢救,眼看红布即将飘到对方的胜利红线。
千钧一发之际,红布停止漂移,缓缓向中间靠拢。
李栗酥身体往后倾倒,一步一步后退,却又忽然放松,顺势送了对方一个“屁股连连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