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拢时,只觉热得喘不过气来。
“大变态……”李栗酥陷在被某人强吻的春梦里,嘴里嘟囔着。
负重感倾轧而来,少年越发窒息,猛地脚一踢,只听得一声闷哼,彻底醒了。那闷哼带着鼻音,磁性,酥人耳膜。李栗酥却觉悚然,睁眼细瞧——
放大的天神般无可挑剔的五官让他失了神。
东方的皮相,西式的骨相,三庭五眼的比例在女娲手中捏的那叫一个恰到好处。多一分显得浓烈,少一分则变得秀气。
这是一张完全雄性的,而又天然带着同性吸引力的脸。
李栗酥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是个颜控。所以才那么轻易地接受了和杜旧棠接吻,甚至发生更深的关系……这么想着,他忽然觉得不对劲。
床上为什么会有木棍?
木棍还戳到了他。
李栗酥伸手一抓。
杜旧棠醒了,人醒了,身体也“醒”了,少年俊秀的脸近在眼前,柔软的唇瓣微微张开,舌尖抵着牙齿,诱人深吻的样子。
其实李栗酥只是懵了。
“……嗯?”杜旧棠也感到了不对劲,低头一看,“李栗酥,你居然对我做出这种事?”
李栗酥丢烫手山芋似的,脸蛋红扑扑,“杜先生你怎么睡在我床上?好挤的。”
次卧一米五宽的床,李栗酥一个人睡刚好够翻滚一圈,杜旧棠那么大的人挤上来,顿时就占了床铺一大半,把李栗酥挤在床边可怜兮兮的。
“我要掉下去了。”李栗酥控诉。
杜旧棠长臂一伸,便将少年楼到怀里,亲他乱蓬蓬像小猫头的脑袋,“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不同于西装革履时冷调的混着木质香水味道,此时杜旧棠的身上是另一种味道,沐浴露、洗发水、香皂混合而成的安全型气息。
李栗酥用的同一种沐浴露,似乎是国外的牌子,闻起来像雨天的森林。
杜旧棠很喜欢这种味道,闻过李栗酥的头发,又去闻他的脖子。
杜旧棠的发丝偏硬,不像李栗酥头发柔软,容易乱翘。硬茬的短发挠在脖子上痒痒的,男人的气息喷洒敏感脆弱的颈部,像被大型动物嗅闻着。
李栗酥蓦然想到一句话: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在亲密关系中,杜旧棠时常呈现出一种天然的动物习性,喜欢闻李栗酥,喜欢一遍又一遍地和李栗酥接吻,包括产生的生理现象都坦坦荡荡的。
即使不言语,身体也在表达着喜欢。
李栗酥哪里经过这样的事,想躲,躲不开,一张嘴,就被捕捉了唇舌。
濡湿温热的吻。
李栗酥被杜旧棠抱到身上,像一只趴在老虎肚皮上的狸花猫。
杜旧棠躺着,依旧是帝王的姿态,给予少年看似自由的诱惑:“宝宝,吻我。”
少年玻璃珠子似的眼睛亮晶晶的,低头亲杜旧棠一口,放开,再亲一口,又放开。如此反复三四次,蜻蜓点水似的。杜旧棠的耐心终于被点燃,大手薅住少年圆乎乎的后脑勺,按头接吻。
亲了好久,李栗酥一直坐在棍子上……
在事情不可控之前,李栗酥动如脱兔跳下床,“上学要迟到了!”
洗脸刷牙,李栗酥发现自己眼角有颗眼屎,甜蜜的粉泡泡啪的破灭。
要不要这么现实??他还以为他刚才和杜旧棠就像偶像剧里那样,彼此都开了美颜。
李栗酥洗漱很快,在健身室找到正在用拳击发泄精力的杜旧棠,站在门口看着杜旧棠用力地锤击着沙包,嗙嗙的。他不由得跃跃欲试。
“你也来练练?”杜旧棠用毛巾擦去鬓角的汗水,头发往后一耙,露出美人尖。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