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坐进车里,李栗酥很明显地感觉到杜旧棠身上的低气压。
他以为是杜旧棠工作不顺,没有多想,恰时手机响了几声,是那几个新加的学长给他发的消息。
[小学弟,忘了问你金融系哪班的,有空找你玩啊]
[这个周末有时间吗?一起去爬山?]
[听说你会做猫玩偶,就是最近很火的那个,能给我做一个吗?定金多少?]
[酥酥,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你好可爱,一起玩吗]
……
李栗酥刚要挑几个正经的回答,把不正经的都删了,手机被一只大手闪电般夺走。李栗酥惊愕地望着眉眼一片风雨欲来的杜旧棠。
手机屏幕上的字映入那双深邃的凤目,杜旧棠唇角牵动,讥讽一声:“李栗酥,你挺会玩啊。”
“?”
“吃着一个,钓着一万个。哈姆雷特都没你多。”
“……”好冷的笑话。
杜旧棠点开最上面的对话,指尖灵动地活跃在虚拟键盘上。李栗酥凑过去看。
[全校第一名:我是李栗酥的监护人,已将性骚扰对话保存发给律师,等着上法庭吧。]
对面:“……”
杜旧棠如法炮制了几个,李栗酥慌忙夺过手机,“杜先生,那些流氓我会删,但也有很多正常人,你不要吓唬人家。”
“正常人?”杜旧棠冷笑,“所以,正常人就可以勾勾搭搭?”
“什么勾勾搭搭?”
“你这是嫌杜家的庙小,装不下你这尊大佛了是吧?”
李栗酥骇然,心念电转,“肯定有刁民想害我,挑拨离间!杜先生你不能上当!”
杜旧棠一顿,冷静了些,“但你加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人,是无可争议的事实,保镖拍了照片发给我。”他怎么可能听信龙凌的片面之词,要不是保镖发了“铁证”给自己,也不会生这么大气。
“那些不是乱七八糟的人,是后宫!”
“…………”
“啊,不是……”
杜旧棠一把将少年薅到自己的腿上,抬起手对着那两片挺翘的臀用力打下去。
啪!!
嫩豆腐一样晃了晃。
李栗酥被打蒙了,过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麻麻的痛感传来。
杜旧棠又打了一下,“淫荡!”
李栗酥:“……我没有!”
他挣扎,奈何车内空间狭窄,杜旧棠手劲又大。李栗酥早就发现了,杜旧棠的力气不比自己小,肌肉蓬勃,密度大,西装革履的时候看不出那是一具怎样强大的躯体,只有褪去斯文的外衣,才能窥见身高带来的天然压迫感。
李栗酥有时候甚至怀疑,杜旧棠在让着自己,不想对他下手太重。
但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李栗酥屁股都被打麻了……长这么大,还要被打屁股,十八岁的少年难免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杜旧棠见他不吭声,拎起来一看,少年眼睫毛湿漉漉像岸边的水草,又大又亮的深褐色瞳仁笼着一片水光,腮帮鼓着,小嘴瘪着,倔强地瞪着自己。
车内气氛冷凝。
好一会儿,杜旧棠将李栗酥按进怀里,霸道地说:“爸爸原谅你了,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