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在高尔夫球场吹了风,流了汗,没注意保暖,李栗酥一觉醒来昏昏沉沉的,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在身上,他还以为是杜旧棠压着自己,推了推空气。
“大变态,走开。”
少年嗓音软糯,哑哑的,像被火舌舔过般干燥发紧。
李栗酥口渴,想喝水。
一只温热的大手覆在他额头,叹息随之而来:“烧糊涂了。”
李栗酥脸颊呈现不自然的酡红,醉酒似的,一双又大又亮的瞳仁蒙着水光,随着意识的清醒,逐渐看清周围的景象。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深邃俊美的,成熟男性的脸。
是他熟悉并喜爱的脸。
“杜先生,你压着我干嘛?”李栗酥茫茫然问,“不许耍流氓,我还要上学。”
杜旧棠反问:“上面在哪儿?”
李栗酥指着他。
“虽然爸爸是在上面的哪个,但爸爸现在不在上面,在你的右边。”
“?”
杜旧棠握住少年纤长的手指,往天花板指了指,“那里才是上面。”
李栗酥看见熟悉的水晶灯,“……地球引力好大,我感觉要喘不过气了。”
“因为你盖了十斤棉被。”
“??”
杜旧棠给少年身上的棉被拢了拢,“谢医生说,吃过药出了汗就好了。”
李栗酥仍是茫然,转过脸问:“吃什么药?”
“退烧药。”
“我发烧了吗?”
“爸爸多希望你不是发烧,而是发骚。”
“……”
卧室门被敲响,杜旧棠说:“进来。”
管家端着一只托盘,托盘上放了一杯温水及两颗药,还有一碗粥。杜旧棠在床头垫了两只枕头,把李栗酥当成蚕蛹似的抱着半坐起来。
他亲手端起粥,用勺子喂李栗酥。
李栗酥张嘴吃了一口,“我还没刷牙……”
“吃完刷。”
李栗酥乖乖吃完粥,下床去刷牙。躺着的时候没觉得有多严重,双脚一着地,顿时天旋地转、头晕目眩,站立不稳。他飘飘然地倒下去,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接住。
杜旧棠抱他去卫生间,让他扶着洗脸池站一会儿,给他倒好水,往电动牙刷上挤了牙膏,“宝宝,漱个口,嘴巴张开。”
李栗酥听话地把嘴巴张开。
杜旧棠喉结滚动,将电动牙刷头放入少年炙热的口腔,牙刷嗡嗡震动起来,刷毛清洁牙齿,细密的泡沫研磨出来,散发着青柠味。
杜旧棠一手捏住少年小巧的下巴,一手控制着电动牙刷的方向,他熟悉李栗酥口腔中的每个位置,舔过他的舌尖、黏膜,知道那是怎样的软嫩滑腻。
但发烧时的温度还没试过。少年不但脸颊酡红,嘴巴也烧红了,像两片玫瑰花瓣轻轻翕动着。
杜旧棠靠近,眸光低垂,仔细清洗少年的牙齿,洁白的,像两列整齐的小贝壳。
“好了,吐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