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边闹鬼了?”杜旧棠开口就问。
“呃,是吧……”
龙凌狂吼一声,就跟狂犬病发作似的,丢了伞狂奔在雨中,如同猴子大王奔腾而去。闻香惊诧地捂住嘴巴问:“他什么病?”
“狂犬病吧。”李栗酥说。
闻香捡起伞,“好机会,狂犬男主就该配一朵解语花,我去安慰安慰他。”
“加油,以及小心不要被咬。”
闻香满脸打工人的毅然决然:“我要对得起五千工资!”
“……”太敬业了姐。
闻香说完,撑着伞狂奔而去,宛如女足运动员,而在即将追到龙凌时,她又放缓了步伐,摇摇欲坠如一朵我见犹怜的小白花。
廖亦杰继续失魂落魄:“那是我的伞……”
李栗酥让保镖分一把伞给廖亦杰。
廖亦杰垂眸道谢,没了往日的自信骄傲,她叹道:“其实,我一直猜不透龙凌的心。”
李栗酥:“我也猜不透。”
就算看过大纲,对龙凌这个人有个大概的了解,龙凌还是一个虚妄的标签。沈弥花大把的笔墨去描写龙凌的仇恨,龙凌的创业过程,龙凌的把妹过程,但无一不是空中楼阁,轻轻一戳就倒了,站不住脚。
还不如杜旧棠这个反派模版来得有灵魂的份量,同样的爱恨情仇,如果杜旧棠来当这个主角,肯定当得比龙凌要更精彩。
和沈弥闲聊时,沈弥提过那么一嘴,表情颇为郁闷:“我写‘龙的男人’的时候,虽然数据差,也有那么几个真情实意的读者。他们建议我下本书的主角按照杜旧棠来写,我不会写反派主角啊。”
在沈弥原有的观点里,反派就是用来对比,用来虐,用来凸显主角的牛吊轰轰。
即便在这个世界,沈弥也不太能get到杜旧棠的权威……
李栗酥当时不知怎么回答,现在忽然确信,那几个读者的意思并不是杜旧棠身上的标签适合当主角,而是他这个人有着不同于其他人的灵魂辉光。
一种真实的,可以被触摸的,可以被看见的,尽管糟糕依旧夺目的光。
龙凌身上完全看不到这种光,轻飘飘的,像纸片人。
“学姐,你为什么喜欢他?”李栗酥问,“又为什么喜欢她?”
“哪个才是你真实的喜欢,或者哪个都是假的。”
廖亦杰无法给出回答,却开始认真思考这个从未思考的,本该思考的问题。从小到大,在父母的教诲下,她所做的一切选择,都是基于对龙凌的喜欢。只要对龙凌有利可图的,她可以付出一切,哪怕损失自己的利益、自己懵懂的爱恋。
可那真的是对的吗?
“你要当别人的人生导师到什么时候?”杜旧棠低沉浅淡的嗓音传来,“要不要再教教别人怎么撅屁股顶汽水?”
李栗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