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保镖所言,慕安从裁缝店出来后打伞去了露天停车场,如常开出自己的车,缴纳停车费,而后前往酒店。
经过第三个红绿灯时,天上忽然雷鸣滚滚,豆大的雨砸下来。
慕安升起雨刷,在绿灯亮时启动车子纵向开了过去,而横面的车子不知是不是看错红绿灯,忽然冲过来,将慕安的车子撞出一个大坑,轮胎在柏油路面划出深深的胎痕。
由于剧烈撞击,慕安当场昏厥过去。
但不幸中的万幸,被撞到的是右边副驾驶的位置,车子也没有倾翻,不然慕安受的伤只会更严重。
救护车送去医院抢救,一小时后,医生出来宣布结果:“福大命大,全身多出青枝骨折及骨裂,软组织挫伤,没有粉碎性骨折,内脏也没什么大问题。留院观察一星期。”
李栗酥大大松了一口气,“没有生命危险就好。”
杜旧棠一颔首。
管家也赶来了,说:“一院的骨科专家是远近闻名的,不如转到一院去?”
杜旧棠:“骨折而已,等他醒来回家养着。”
李栗酥震惊:“回家养??”
杜旧棠:“家里什么设备都有,医生也有。”
“可是医生都说了留院观察。”
“回家就不能观察了?”
“谁观察?”
杜旧棠指着一旁沉默如鳏夫的杜酌,“他。”
“……”
在听闻慕安出了车祸后,杜酌从机场风尘仆仆地就往医院赶,随行的助理要给他打伞也没有遮住一丝半点,本来颇为昂贵的一身行头,愣是被雨淋成了路边的地摊货。
杜酌来了之后就沉着脸,听到慕安没事,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像个木头人。李栗酥想,可能每个人表现痛彻心扉的方式不一样,如果是他,肯定嚎啕大哭。杜酌的人设肯定做不了大哭的表情。
慕安被护士从手术室推出来,病床轮子在地面骨碌碌地响着,走得很快,路上众人避让。
杜酌一个激灵站起来迎上去,垂眸看着昏睡的青年。
李栗酥追上去一看,就绷不住哭腔了:“二哥你怎么变成了木乃伊啊?!”
“……”
护士安慰:“家属别哭,他就是看着严重,过些日子拆了绷带就好了。”
李栗酥见慕安的礼服被剪了,不由得说:“他这身衣服是定制的,起码十万以上。”
护士脸色大变,几乎踉跄。
“你们别紧张,今天是二哥订婚的日子,这衣服就穿一天,剪了就剪了,没事的。”
将慕安送进高级病房,医院的院长许是听闻什么,匆匆赶来,第一个和杜旧棠打招呼。杜旧棠颔首,说:“你们医院环境不错。”
“杜总放心,令郎的伤势我们一定竭力救治,不让他留下一点后遗症。”院长客客气气地说。
杜旧棠坐在单人小沙发上,没有起身的动作,吩咐道:“和一院的骨科专家联系一下,你们这里再拨一两个人,去杜家看护。”
“没问题。”院长一口答应。
李栗酥见识到什么叫呼风唤雨。杜旧棠一句话,就能让获取最高等级的医疗服务,让三甲医院为之打破惯例,医生亲自上门。
又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盛家那边终于来人。
人未到,娇滴滴的女声先传来:“慕安,我的情郎~~~”
正是握着一方猫猫手帕,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盛淼。李栗酥一看,那不是他做的手帕吗?什么时候到盛淼手里了?肯定是慕安擅自送的!
盛淼一边哭,一边扭过脸往眼里滴眼药水,“眼睛都哭肿了呢。”
李栗酥:分明是拿眼药水冒充眼泪。
“慕安,慕安你在哪儿?”盛淼仰头在天花板一通乱找,“你的灵魂在看着我,对吗?”
李栗酥:“我认识一个女孩叫闻香,盛小姐肯定会和她成为好姐妹。”
“?”盛淼这才低下尊贵的头颅,打量病床上的木乃伊,仔细察看,抖着手帕,“他他他是慕安?是我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