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床后,杜旧棠第一件事就是用被子把李栗酥裹起来。
屋里动静太大,以至于外面的大黄狗又叫起来,Alice也被吵醒,不耐烦地喵嗷一声。奥菲利亚披上外衣,颠着脚敲了敲房门,“Tom,我听到了好像地震的声音,你和莉莉丝没事吧?”
杜旧棠赶紧给自己拢好睡袍,光脚走去开门,木地板发出咯吱声,木门也吱吱呀呀,这屋中的一切都充满了行将就木的气息。
门外,银发老太太的脸显得十分忧虑,“发生了什么?”
杜旧棠让开一点空隙,“没什么,只是我的床塌了。”
“……”奥菲利亚看了眼鹌鹑似的窝在床边的少年,看上去可怜极了,不忍再看,“那、那该怎么办呢?天亮找个木工来修一下吧。”
“今晚我和莉莉丝将就睡在床垫上就好。”
“真是太抱歉了,我没有考虑到你已经长这么大了,会把小时候的床睡弄塌的。”
“……没关系。”
“他还好吗?”
“受了点惊吓,我会安慰好他的。奥菲利亚,你先去睡吧。”
“晚安。”
关上门,杜旧棠和李栗酥面面相觑,不禁扶额笑了一声:“早知道应该带你住酒店的。”
少年脸上一片晕红,羞怒交加,干脆裹着被子往木地板上一躺,“我就这么睡了,杜先生你自便吧。”
杜旧棠把床垫搬下来,“不想被压成栗子酥就让一让。”
“……”李栗酥爬起来屈辱地走到一边,等杜旧棠收拾完了,又屈辱地爬上床垫,被子,床单,毯子,一通乱裹。杜旧棠扒拉着他,像只偷吃蜂蜜罐子的老鼠。
但因为李栗酥裹得太厚实,下半夜无论如何也吃不到很多。
杜旧棠哀叹一声,这才老老实实抱着李栗酥睡觉,“爸爸要为你打造一张五千平方米的大床,你永远不会滚下来。”
李栗酥:“……杜先生你再不睡,我就要重拳出击了。”
两人睡到将近中午,被狗叫声吵醒。
国内都在说国内楼房隔音不行,到了国外就会知道,卧室打个啵儿客厅都能听到。因此外面说话的声音清晰入耳,李栗酥蒙眬一听,只觉有些耳熟。
“杜……”李栗酥刚要唤醒身边人,扭过脸正对上杜旧棠冷静平淡的面色,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对话。
杜旧棠亲了亲李栗酥鼻尖,“先起来吧。”
两人分别洗漱完,外面已经没声儿了。李栗酥探头探脑,先走出去瞧了瞧,奥菲利亚正在准备午餐,看到他便笑出满脸褶子,“莉莉丝,饿了吧?”
“还好。刚才有人来?”
“哦,是的。我女儿刚才过来。”
“……”奥菲利亚的女儿只有一个吧?那就是杜旧棠的母亲Ire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