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是在过年期间,杜旧棠的耳朵将养着就行。
不妙也是在过年期间,出入杜家的人变多了,有拜年的,有请神的,也有纯粹溜门的。
杜旧棠竟然不闭门谢客,和那些有身份的大人物谈笑风生,一切如常。李栗酥在旁边看着都心惊胆战。大人物说:“外面都在传杜总病了,我看你气色好得很嘛。”
杜旧棠不动声色盯着人家的嘴,“我只是有点感冒而已,恰好年关,就休息几天。”
大人物被杜旧棠那张俊美斯文的面孔盯着,一瞬不瞬的,一张四十来岁的橘皮脸竟然有了几分羞涩,“杜总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哦,那倒不是,只是刘厅最近印堂发红,想来不久便有升迁之喜。”
“你还会看相?”
“会一点。”杜旧棠微笑,“平时没事,就爱学些乱七八糟的,业余爱好罢了,当不得真。”
刘厅点头笑道:“我们这个年纪,正是奋斗的好时候。”
喝茶,聊天,杜旧棠没有表现出半分不得体。即使偶尔漏掉对面人的话,也能及时地敷衍过去而不被看出来。李栗酥深感佩服,杜旧棠耳朵听不见,心却有七窍,每一窍都充满了智慧与算计。
作为永恒集团的合作伙伴,辛沐川带着礼物来遛弯。
对待龙傲天曾经的金手指,杜旧棠更加敷衍,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辛沐川:“听说你病了,哪里病了?”
杜旧棠盯着辛沐川的脸,“纵欲太过,肾虚。”
辛沐川:“……”
李栗酥:“……”当着外人不要这么直接好吗。
辛沐川咳嗽一声喝了口茶,“这不是太平猴魁吧?什么茶还挺好喝。”
李栗酥害羞:“是买来的红茶。辛总喜欢的话回去带两瓶。”说着拿来两大瓶总价不超过三十的红茶。
辛沐川:“……”
奸商,他带来三万的礼物,只换得三十的饮料。
杜旧棠问:“你和周总上床了吗?”
辛沐川差点喷出来,“怎么可能!你听谁说的?”
“这种私事,当然是周总自己宣扬的,他还说要带着自己的公司入赘沐川企业,你想不负责都难。”
“……”
要是天上掉馅饼,辛沐川就没那么抗拒了,但也没有在杜旧棠面前多言,只说:“我是直男。”
李栗酥心想,据他所知,这个世界的直男都是薛定谔的直男。在沈弥这位可直可弯、脑回路清奇的原作者的设定下,他笔下的直男都是神奇的生物,一边可以为妹子舍生忘死,一边又觉得女人如衣服,兄弟是手足。
——当然,李栗酥绝不是这么认为的,他遇到的女孩子都挺独立自强的,只有男人这种生物长得奇奇怪怪、脑子有坑似的。
辛沐川走后,杜旧棠单手抚着下巴,沉吟许久。
李栗酥以为他在思考什么商业机密,问:“杜先生,你觉得辛沐川靠不住吗?”
杜旧棠没有回应。
李栗酥伸出一根手指在杜旧棠眼前晃了晃,杜旧棠这才凤目微抬看过来。少年软如花瓣的嘴巴一张一合,皓齿微露,舌尖红润。
杜旧棠沉默片刻说:“那个周总……”
“他有问题吗?”李栗酥紧张地问。
杜旧棠:“我忘了他全名叫什么,好像两个字。”
李栗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