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禾,原名李放阳,因为听起来像“放羊”,进入青春期后强烈要求改名。与她文艺的改名不同,在国外念书的那些年,作为接受快乐教育的一代人,她奉行及时行乐。且骨子里流淌着李家某种暴戾恣睢的倾向,因此她成功变成了一枚小太妹,横行初高中。
进入大学后,她也是出了名的太姐,周围胆敢挑衅她权威的,无一不被打服。
当然,这些行径无法带回国内,李老爷子不会允许自己有个头发染成橘色、泡吧抽烟喝酒、每天浓妆艳抹和不同的男人谈恋爱的孙女。
回国的前一天,李青禾会盛装打扮自己,将头发染成黑色,拉直,卸去脸上的妆容,并甩掉几个备胎,孑然一身地回国,双腿并拢坐在李老爷子面前,还是小时候乖乖女的样子。
就连她父母都不清楚她在国外究竟过得怎样,父亲忙着装孝子、搞小三,母亲则忙着打小三、装好儿媳。全都是装的。
李家一家都很假,也很神经。
听到李老爷子抱怨自己孙子少,只恨李青禾不是男娃娃时,李青禾在心里翻了一百零八个白眼,嗑着瓜子当别人的事听。
但要断她的生活费和留学资金,就不是别人的事了,迫于无奈,她只能假意顺从爷爷,进了江州大学,和李栗酥一个班,目的是说服爷爷心中的好孙儿回去继承家业。
一个词,有病。
凭什么孙女就不能继承家业?
好吧,李青禾很清楚自己只有败光家产的份,除了钱,她对李家没什么留恋,这个浑水不趟也罢,
口腔里嘎嘣嘎嘣,水果硬糖爆裂,带来丝丝的凉爽与甜意,想抽烟的时候,李青禾会在人前用这种符合大小姐身份的方式压下去。
吊梢眼微抬,眼角余光收入一个少年的身影,纯白的羽绒服,清秀白皙的面容,没有任何瑕疵,像块玉石温润剔透。这要是在国外,会被坏蛋生吞活剥。
“李栗酥。”李青禾捧着脸,皮笑肉不笑,“为什么不接表姐的电话?”
李栗酥越过李青禾的座位,坐在稍后的位置,平底锅往旁边一放,“我没有义务接你的电话。”
“你带锅做什么?”
“煎蛋。”李栗酥胡诌。
“煎什么蛋?你自己的蛋?”
“……”
同学们惊愕地看着李青禾,堂堂李家的孙女,怎会如此粗俗?
李青禾忽略这群小嫩瓜,指着李栗酥书包,“你那个玩偶挺好看的,给我。”
李栗酥:“不给。”
“给我。”
李栗酥不吭声了,李青禾冷着脸,没再索要。
徐太强战战兢兢,全然不见昨日的放肆,一个能把黄烽打败的女人,太可怕!就算追到了恐怕也是一天三顿毒打,三天小命不保。
上午两节课上完,李栗酥准备去吃饭,便当和平底锅加一起太重,所以他今天带的是三明治,想邀请慕安一起吃。他发了消息,约见在法学资料室——除了宿舍,慕安中午最常待的就是资料室,试图把所有资料都阅读一遍。
[全校第一名:杜先生我去和二哥吃饭啦。]
等李栗酥走到半路,杜旧棠那边才回。
[杜旧棠:管家过会儿送鸡汤给你,天冷,吃口热乎的补补身子。]
[全校第一名:好爱心]
[杜旧棠:爸爸知道你的心意,先忍忍,晚上让你吃上更热乎的爱心]
李栗酥:“……”
大变态,就知道没安好心。
但想起杜旧棠男性象征之雄伟壮观、挺拔漂亮,十八岁的少年难免脸蛋红红,心尖酥麻。
脚步都变轻快了。
法学资料室里除了慕安,他对面坐了一个寸头男生,眉骨淤青,脸颊略为浮肿,嘴巴线条冷冷地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