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旧棠的衣着品味一向好,一件样式看似简单的纯黑浴袍穿在他身上,衬得肩宽腰窄腿长,如中世纪的贵族般神秘优雅。
线条硬朗的下颌微抬,是上位者的姿态;而凤目低垂时眼睫落下的影子,则是天神怜悯般的注视;薄薄的唇角弧度微微勾着,亦如魅魔般蛊惑着水中少年的靠近。
李栗酥仰着阳光下白得发光的脸蛋子,深褐色的瞳仁亮若琥珀,一眨不眨地注视杜旧棠。
浴袍腰带落在池边粗糙防滑的莱姆石地砖上,那纯黑的浴袍便如一只展翅欲飞的黑蝴蝶,随风摇摆,泛着粼粼的光晕,想来是掺了真丝。
十八岁的少年头晕目眩。
随着风的起舞,李栗酥看到了杜旧棠坚实的胸肌、腹肌、大长腿,还有一条泳裤。
泳裤也是黑色,黑色会显瘦,但在杜旧棠身上完全不适用……光是看着都让李栗酥脸红心跳。
杜旧棠走近半步,玉石相击般的天籁之音落下,带着戏谑:“好看吗?”
“好看。”李栗酥诚实地说。
“呵,黄心栗。”
“……”
杜旧棠制定规则:“但现在我们不熟,所以你只能看不能吃,明白吗?”
李栗酥摇晃脑袋。
“不愿意?”杜旧棠眉梢微挑,“你就这么想让我奖励你?”
李栗酥挥了挥手,眼珠子水灵灵转了一圈,忽然说:“有只蚊子在我面前飞。”
杜旧棠刚想说这个天气哪来的蚊子,旋即胸膛一痒,他啪的在自己胸口留了一个巴掌印,掌心沾着一只死蚊子,沉默须臾说:“……淫荡的小栗子,居然派蚊子来暗杀爸爸。”
李栗酥:“……”
李栗酥翻个白眼,扭过头栽进水中,换成了蝶泳。
杜旧棠看着少年在泳池的碧波中悠然泳动,姿态优美如同一条美人鱼,轻笑一声。
旋即杜旧棠如同一头鲨鱼跃入泳池中,竞赛般追逐少年。
李栗酥刚游到对面,身边扑通一大声,竟是杜旧棠追赶上来,那速度堪称求偶期的猛兽,他一掌拍在池壁,另一只手往后扒拉湿漉漉的头发,露出饱满睿智的额头。
杜旧棠的五官平时看着斯文俊美,但打破秩序后却会呈现出一种攻击性,比如他在泳池中只是简单的捋一捋头发,荷尔蒙的气息便将李栗酥淹没。
“怎么?”杜旧棠问。
李栗酥赧然挪开目光,“杜先生你为什么这样?”
“这样是怎样?”
“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
“说清楚。”
“你这两天都不怎么和我说话。”
杜旧棠颔首,“原来你是寂寞了,觉得被我忽视了。”
“……”
“以前我们的相处模式是怎样的?”杜旧棠即使知道李栗酥就是小栗子,也不可能一上来就爱得死去活来,人总要有个相处的过程,何况他这样身处高位的人,习惯了用脚底看人。
李栗酥想了想,“杜先生总是奚落我、调戏我、玩弄我、辱骂我。”
杜旧棠:“……”
“我就是一个身世可怜、楚楚可怜、无依无靠的孤儿,自从成了杜先生的小奴隶,每天都战战兢兢怕变成你的性奴。你每天都肖想我的屁股。”
“……不可能。”杜旧棠说,“我不可能那么无耻。”
李栗酥认真道:“杜先生不是无耻,是变态。”
杜旧棠:“…………”
杜旧棠闭了闭眼睛,从胸腔呼出一口气,“我要是那样的人,你怎么会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