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敌人的儿子这种烂俗的桥段,李栗酥看肥皂剧都会跳过。
但这种烂俗的桥段却在他身上身上发生,他就是那个“敌人的儿子”,按照狗血桥段,接下来杜旧棠就会对他虐身虐心,然后追妻火葬场。
杜旧棠:追妻到裤裆。
李栗酥:“……”
小院里欢声笑语,大家不但没有被这场小雨搅扰了兴致,反而在雨中跳舞,嬉闹的笑声传出来。伴随着徐太强的鬼哭狼嚎:“谁来和我跳舞?!李栗酥,李栗酥?”
说着,徐太强寻了出来,看到李栗酥的身影一个箭步冲去,看到杜旧棠又一个急刹车,“今夜月色真好,适合独舞。”说着掐着兰花指横在下巴下,摇头晃脑地踏着魔鬼的步伐离开。
院外对雨成三人,沟里还躺着一个,李栗酥想了想说:“我去拿背包。和辅导员说一声。”
杜旧棠把伞给他。
李栗酥没要,两手挡着眼前,如同荷叶下的小青蛙奔到院内,和同学们打招呼,又去拿自己带来的背包。
“李栗酥你去哪儿?”班长问。
“呃,杜先生来接我。”
“喔~”班长了然地眨眨眼睛,“那你回去跳舞吧。”
李栗酥不想跳舞,想跳大神,让杜旧棠忘了今晚听到的对话。
等人工夫,杜旧棠站在淅淅沥沥的雨幕中,静默无言。空中偶有电光闪过,不再打雷。他的脑中却回忆起少年每当雷声隐约便是一颤,单薄又倔强的一个人。
龙凌背脊僵硬,看着死人一样的父亲,如果此时警车经过,定然以为是这两人合伙杀了人——一个姿态闲散,漫不经心,视人命如草芥;一个表情凝重,第一次做下如此不堪之事,只想毁尸灭迹。
“这么多年过去,看来你爸过得挺滋润。”杜旧棠说,“胖成一个球了。”
龙凌看着父亲肿胀的脸,“……那是被李栗酥打的。”
“哦。”
“杜旧棠,你没什么想问的吗?”龙凌忽然产生一股令他颤栗的、兴奋的邪念。
他知道的是不对,当他没法不去想。
李栗酥是他亲弟弟,以杜旧棠和龙家的结怨程度,不可能放这样一个人在身边。
杜旧棠对上青年黑沉的脸,勾起薄薄的唇角笑了:“你在期待我说,我恨透了龙家,没想到李栗酥也是龙家的,我会将他抛弃吗?”
“……”
“首先,我没有恨弱者的理由。其二,李栗酥是李栗酥,龙家是龙家,他连李家都不沾边,凭什么认为他会回龙家。”
龙凌默然。
“最后,”杜旧棠的嗓音像山间的沉缓流淌的泉水,疏淡冰冷,“李栗酥的经济来源、生活来源,甚至情感来源,都是从我这里得到的。我既然愿意给,就不会放手。”
自己养的新鲜小白菜,哪有养得水灵灵的却送给别人吃的道理。
希冀破灭,龙凌沉默得更久,直到李栗酥和辅导员交代清楚出来,他也没想到还能说什么。
李栗酥和龙凌也无话可说,跟着杜旧棠上了车,拍了拍身上的雨珠。
一路上两人也没说什么话。
“……”
李栗酥越发忐忑,低着脑袋跟杜旧棠回了酒店,一进门,他忽然扑向杜旧棠,挥出右手。
危险的本能让杜旧棠敏捷地捉住少年的手腕。
李栗酥再左勾拳。
啪,又被捉住,杜旧棠问:“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