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青焕语气有些颤抖:“是……谭厉吗?”
谢长宁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只是轻声道:“最后,荣立幼儿园被抓走的孩子不到十个。
“被抓走的孩子无一例外都成为了混血种。”
宁青焕神色有些恍惚,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裤腿。
谢长宁松开了花菇铎的手,语气平静道:“孩童怎么能承受住那样的实验,他们逼那些孩子——”
“别说了,我不想听。”花菇铎打断他,反手握住了谢长宁的手。
蓦然被碰触,谢长宁身体颤栗了下,他抬眼却发现花菇铎那双眼睛正看着他,他嘴角牵起一抹微笑:“怎么了?”
花菇铎摇摇头,岔开话题:“联盟最后是怎么对这些孩子的呢?”
谢长宁双腿交叠,“还能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孩子送回去了。
“后来有十余家的孩子暴起……造成了惨案。”
花菇铎身体抖了抖,“怎么会,他们不是孩子吗?”
谢长宁垂下眼:“他们的身体已经不能和寻常孩童相提并论了。后面联盟才发现了95%以上人类基因的混血种还有自控的能力,一旦跌破这个比例,就会失控。”
宁青焕已经沉默很久了,谢长宁的一字一句钻入了他的耳朵,他死死压住自己的胡思乱想。
谢长宁他们没待多久,似乎只是过来看看他。
花菇铎牵着谢长宁的手离开谭家。
谭家在五羊星选的住宅比较偏,外面有一大片湖泊。
花菇铎发呆地看着湖泊外围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五羊花,明明是很滑稽的一幕,可是他偏偏笑不出来。
谢长宁说:“老詹他们马上就过来,我们随便走走吧。”
花菇铎没回答,但过了几秒他突然开口:“你是不是那些孩子中的一个。”
谢长宁垂眼看着他,松开了他的手:“是。”
这一个字表明了他也是混血种。
花菇铎大为震惊,他从不知道混血种离自己这么近。
他张了张嘴,却只说了一句话:“你为什么松开我的手?”
谢长宁笑得温柔:“你想问的就是这个。”
花菇铎嗯了一声,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还把另一只手塞进他的手里。
谢长宁闭了闭眼,紧紧握住他:“你不怕我?”
花菇铎犹豫了下:“你的人类基因比例多少?”
“95。”
花菇铎啊了一声,小声嘀咕:“这么低啊。”
谢长宁失笑,两人慢慢在湖边走着。微风吹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爱人的信息素味道慢慢拂过鼻尖,他眼神柔和下来。
花菇铎:“喂……你不会大晚上吃我吧。”
谢长宁:“会。”
花菇铎瞪大眼,猛地转头:“喂!”
谢长宁:“我晚上都吃你这么多次了。”
花菇铎涨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