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临握紧了拳头。
楼濯彤倒吸一口凉气:“你……”
陈轩宏冷笑道:“我真的不想用这种事为难你,彤彤,但你也知道,这些年来我们两家人已经形成利益捆绑,这种关键的时刻你别丢下哥,哥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楼濯彤深呼吸,低声说了一句:“让我想想。”转身离开。
邱临一直躲在花坛边缘,好在两人对峙时没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等到陈轩宏也离开了,邱临蹑手蹑脚往楼宅里走,余贺燕似乎在找他,见到一身侍者装扮的邱临,吐出一口气:“我还以为你走丢了。”
邱临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刚才在花园里碰到楼濯彤和陈轩宏了。”他正要说话,余贺燕身后来人,余贺燕对他使了个眼色,邱临点点头闭上嘴巴。
余贺燕低声嘱托:“这件事稍后再说,你现在和我进去找濯影。他信任你。”
邱临很听话,他也好久没和楼濯影见面了,心里十分想念。
二人刚踏入宴会厅,余贺燕没有立刻去找楼濯影,而是带邱临找了一处角落,递给他一块蛋糕:“将就吃,垫垫肚子,等忙完了带你们吃好的去。”
邱临也听话,站在一旁吃着糕点,忽然听到余贺燕问:“你想好和他怎么说了吗?”
邱临在路上演练过千百回:“想好了。”先把想念一一托出,然后呢?
余贺燕看出他眼睛里的迷茫,点明:“我直接问你吧,你还想不想继续在他身边?”
邱临停止咀嚼:“……这个‘身边’是什么意思。”
“就是继续当他的护理,每天照顾他,直到他好起来。”
邱临:“我当然是想的,可是没这个机会吧。”楼家人把他当成协助楼濯彤离开的逃犯,他想要和楼濯影像从前那样恐怕难如登天。
余贺燕呵呵笑了两声:“只要你想就有的是办法。”
他带邱临来并不只是为了让邱临当个送货员。
说话间,楼濯彤和陈轩宏从二人身旁匆匆而过,楼濯彤对余贺燕礼貌颔首,陈轩宏倒是装作没看到,只是路过邱临的时候多看了一眼,邱临立刻装作收拾桌面,躲了过去。
不多时,楼濯影被人推着轮椅下楼。
他还是那么漂亮,只是不再隔着屏幕,那厌世的神情便清晰无误传入邱临眼中。
邱临有些难过,他很清楚楼濯影并不好过,但他能力有限,并不能为楼濯影做什么。
台上的楼贯青和电视里见到的相同,同样举止翩翩,但邱临莫名想起“虚伪”二字来。虚伪的小人只能收获虚伪的盛赞。
邱临对这样的场景并不舒服,他缩缩肩膀。
很快楼濯影被请上台发言,水晶灯照在他布满伤痕的躯体,照出他超出年纪的镇定自若。邱临回想自己十九岁时的人生,打游戏,逛街,偶尔参加社会公益活动和学校组织的半马,没什么值得拿出来单独夸耀的地方,但拥有楼濯影无法复刻的十九岁。
邱临心口疼,因此目光紧紧锁在楼濯影的面颊上,有些出神——
直到楼贯青复又开口。
不只是邱临,全场宾客陷入短暂的安静里,随即响起巨大的鼓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