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水泼洒整片夜空。
楼濯影滞涩说:“……邱临。”
邱临呆了好一会:“哎。”
楼濯影朝他伸手:“带我回去吧。”
邱临握住他的手掌,很凉:“好。”
临走之前,楼濯影从封闭的柜子里带走一份资料,其实不算什么机密内容,只是母亲参与活动时的报道和照片。
楼濯影没有直接回到楼家,而是带着邱临去了周茉安排的地方。
这是一个隐蔽的小区,保安确定了两次身份才放人进入。
楼濯影进门后,用保安的手机给余贺燕打去电话,只是简单说明自己目前境况安全,希望余贺燕不要自乱阵脚。为了让余贺燕安心,邱临也说了几句话证明自己在场,余贺燕总算放弃追问,他知道楼濯影有自己的计划。
周茉早就在屋子里等他们,灯光一开,她靠在沙发上转着金色手环:“我还在想,你们今天晚上要是不回来了,我可要怎么办啊。”
邱临去卫生间端来一盆水,给楼濯影洁面洗手,楼濯影眼神柔软,低声说:“谢谢。”
“谢什么呀。”邱临笑笑,揉揉他的头发,“乖一点就算谢我了。”
楼濯影耳根子发红,周茉调侃:“啧,这么快啊。”
楼濯影正色,道:“我还以为我们达成合作了,周小姐,你现在过来还有什么要事?”
周茉往后一靠:“柳悦言怀孕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嗯。”楼濯影应声,靠在窗台边,“不过她的孩子生不下来。”
“你怎么确定?”
“她去找过邱临了,”楼濯影淡声道,“本来是想要找陈轩宏那个混蛋要个说法,但陈轩宏不仅不见她,给她的东西说不定还要被收回去。和这种男人在一起浪费生命,多不值得。”
周茉托着脸,不知想起什么:“往事不可追。”
“难道你是想要她留下那个孩子?”楼濯影一语道破,“你为了能让孙晓琳彻底死心,需要做到这个程度吗?”
“养一个孩子对我来说不是问题,”周茉淡淡道,“而且可以帮柳悦言解决很多问题,我想她会答应的。”
“你没这么好心吧,”楼濯影摸着腕骨,“楼家的钱你也要分一部分走,给柳悦言养孩子,不仅仅是为了让孙晓琳死心。你想从柳悦言嘴里套话?我觉得她暂时还不会帮你。”
“帮不帮的随便她。”周茉无所谓,“只是我想要让陈轩宏死啊,这才是重点。”
“我们现在手上的证据已经可以弄死他了。”楼濯影始终最恨的是楼贯青,在他眼中的陈轩宏就是一个跳梁小丑,如果楼贯青不倒,光是弄死一个泥腿子也没意思,“我不觉得陈轩宏会把关乎楼贯青的机密告诉柳悦言。”
“你有你的目标,我也有我的。在此之前我们还是合作关系。”
周茉起身离开:“对了,你脸色很差,让你的小护理好好照顾你。再见。”
邱临靠在卫生间门后,听到周茉离开以后,从房间内出来,担心地看着楼濯影的表情,但对方依旧一言不发,邱临叹了口气:“洗澡吗?”
楼濯影一瞬间回神,有些忸怩:“……我自己洗吧。”
在废弃大楼里呆了这么一会,浑身都是灰尘,楼濯影自己也不舒服。
邱临将他推到浴缸边,一边放水一边道:“先给你试试水温。”
楼濯影注视着邱临沉默的侧脸,忽然问:“这一路过来,是不是很辛苦?”
邱临转过头,弯起唇角:“是啊,好辛苦。你要怎么谢我呢?”
楼濯影难得难为情,他垂下眼睛,手指不自觉地动来动去:“你想我怎么谢你……”只是要钱的话,他有。
邱临忽然如小兽一般凑近了,自下而上盯着楼濯影:“拿一个吻,可以吗?”
楼濯影愣了愣,旋即脸色通红,抑制不住地心脏狂跳:“……你干什么,取笑我吗?”
邱临噘嘴摇头:“谁敢取笑你,我的大少爷。”
两个人靠得太近,心跳声渐渐重合,浴室内的热气不断升起,催熟着两颗青涩的果实。
楼濯影像是从海中挣扎出水,忽然推开了邱临:“……靠太近了。”
邱临失望地后退两步,他并不指望楼濯影会立刻和他亲密相拥,很快就调节好了心态,将楼濯影放在浴池边缘,楼濯影脸红未消:“我自己来吧。”
邱临摇头:“不行,浴缸边缘太滑了,我担心你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