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临脑子宕机了一会,结巴道:“……你是说杨持哥哥现在在傅家吗?”
“有这个可能,不过还不能完全确定。”
“那他还过得好吗?”邱临失落道,“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和他见上一面。”
钱远杰略感无语:“你这个时候不应该好奇杨持和傅家人什么关系吗,我真服你了。”
“你不是说你没打听到吗,那我更不知道了啊。希望他过得好是我的衷心祈愿,你懂什么呀。”
“我真醉了,你脑回路是麻花做的吧,山路十八弯的。”钱远杰嫌弃道,“我等下还要陪你嫂子出门,不和你瞎唠了,你那边忙完就回来,好让叔叔阿姨安心,我真的不想再给你和你那个小楼打掩护了,懂?”
邱临:“哦。”
钱远杰:“……有了媳妇忘了娘,你就这样,滚远点。”
邱临:“哦。”
邱临刚挂断电话,身后传来熟悉的金属轮声,大概是楼濯影忙完了,正从书房出来,他笑着回头:“小影,你忙完了?”
楼濯影这几日开始着手整理楼家的烂摊子,发现楼贯青不仅留下不少麻烦,还欠了不少人脉交情,其中也不乏楼濯彤投资失败的旧账。看起来楼濯彤丝毫没有继承楼贯青在商业上的狡诈,也不知道福还是祸。
楼濯影盯着邱临挂断的手机:“你刚才和谁打电话?”
“老钱。他刚才打电话又说我一顿。”邱临道,“说我有了你忘了他,天天给我乱扣帽子。”
楼濯影神情凝滞了下:“他不是结婚了吗?”又道,“还天天缠着你说什么啊,他不度蜜月的吗?”
邱临甩甩手:“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哼。”
楼濯影没说话,靠在椅背上盯着邱临,那双眼睛藏着太多情绪,最后统统都变成了一种极其沉静的黑,盯久了让邱临有点发毛:“小影……”
楼濯影忽然说:“你给我倒杯果汁吧。”
这一道声音很轻,似乎什么情绪都没有,邱临心想怕是自己多想了,连忙应声道:“行,你等我。”
他拍拍楼濯影的肩膀,示意让楼濯影乖乖等在这里不要动,进了厨房,打开一瓶果汁,给楼濯影倒了一杯拿上楼,楼濯影轻轻瞥了一眼,冷声道:“我要鲜榨的。”
邱临:“你没说。”
楼濯影:“我现在说了。”
邱临撅嘴,捏捏楼濯影的鼻子:“就会给我找事做。”
楼濯影任他动作,没动,浑身僵了下,一言不发。
邱临很快拿着鲜榨橙汁上了楼,楼濯影又说:“我要冰的。”
邱临:“没有冰的。”
楼濯影:“加冰块。”
“……你——”邱临正欲发火,眼珠子一转,轻哼,“行吧,我去给你加冰块。”他倒是想要看这小子还有什么花样。
三分钟后,邱临去而复返,把瓷杯重重放在楼濯影掌心:“这下总行了吧,大少爷。”
楼濯影启唇,看着杯中不断反射阳光的冰块,还有上面模糊的、闪烁着的目光,心烦意乱:“我不喝了。”说罢,将杯子狠狠放在手旁的花园餐桌上。
杯中的果汁一动不动,气氛陡然降至零点,楼濯影忽然有点慌张,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只是不断用手指扣着掌心,面容上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邱临脸色沉下来,他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阴晴不定的少年。
楼濯影垂着眼睫毛,睫毛阴影就盖在眼下,完全看不清楼濯影的表情了。
楼濯影忽然一阵心悸,转身就要离开,邱临一个步子迈过来,按住他的轮椅:“不许走。”
这还是邱临第一次对楼濯影用这种冰冷强硬的语调。
楼濯影忽如惊弓之鸟一般:“放开……!”
“我、不、放。”邱临俯身,清澈眸光牢牢锁在楼濯影脸上,“你能把我怎么样呢,小少爷。”
楼濯影一时气紧,邱临却不给他任何喘息机会,慢慢压下了身体,两个人靠得越来越近,邱临像是抓住了楼濯影的小尾巴一样,露出一个带着狡黠的微笑:“你是打算教训我呢,还是打算解雇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