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牌]:下周六跟我去青山病院】
【庄雨生:?】
回完消息庄雨生立马想到下周六有个文学讲座,嘉宾正好是沈穆,徐司铭显然是不想让两人见面。
但沈穆已经主动提出避嫌,庄雨生好不容易可以清净一阵子,徐司铭这挡箭牌便有些多余了。
退一步说,就算跟沈穆无关,有帅哥约庄雨生周末出去玩,他也不觉得帅哥比他的事业更重要。
【庄雨生:我有事】
【[盾牌]:什么事】
写书这种事肯定是无法说服徐司铭的,他只会觉得庄雨生在找借口。
庄雨生正想编一个完美的托辞,比如得给老师干活或者参加面试什么的,徐司铭又发来一条消息。
【[盾牌]:你最好别想着说谎】
被徐司铭精准预判,庄雨生只好端正态度:【我真有事,不会跟沈穆见面】
他也不装了,不再假惺惺地叫沈老师,直接打了沈穆的名字。但徐司铭不是个对文字敏感的人,并没有注意到他态度的变化。
【[盾牌]:不信】
看样子人设立太好也不是好事,同样的戏码再次上演,庄雨生小发雷霆:【你爱信不信】
【[盾牌]:你妈妈就在厨房,我先去跟她聊聊你专业的事】
【庄雨生:周六什么时候见面,少爷[微笑]】
和徐司铭约好了时间地点,庄雨生便把手机扔到一边,打开了电脑文档。
他小说的主人公是一个有精神疾病的人,活在自己构筑的理想世界中,和现实世界完全错位。小说前半部分是以主人公的视角观察这个社会,带出了许多现实的议题,后半部分则是主人公被送入精神病院,接受强制矫正。
庄雨生没想好的是,到底要不要将主人公治好?
疯病痊愈,主人公变得麻木不仁,和普通人融为一体;继续疯癫,众人皆醉他独醒,坚守自我的精神信仰。无论哪一个都可以拔高立意,让庄雨生难以取舍。
等等。精神病人……
庄雨生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细节,他记得听沈穆提过一嘴,青山病院好像是徐若美生前住院的那个地方。
他切换到网页搜索了一下,果然没记错。难怪那个地方叫病院,而非医院,是因为这是徐家的一所私立精神病院。
之前庄雨生为了创作这部小说,在网上专门找过几个精神病人进行采访,得到了许多素材以及与精神病院相关的信息。如果他能直接去精神病院采风,那或许能获得一些灵感。
并且,庄雨生对徐若美的死,确实有一些疑虑。他还是觉得过于巧合。
这么一想,周六和少爷的约会——普通意义的见面,都变得值得期待起来。
庄雨生的三个室友一个在实习,一个在考编,一个在考研,完美代表了大学生的三条出路。但其实没背景的普通人无论选哪条路都一样,不是当牛马就是当鸡鸭,庄雨生为了跳出畜生道,既没有找工作也没有参加考试,室友都佩服他勇气可嘉。
在宿舍待了一个星期,庄雨生写好了两个版本的大纲,精修了前几万字,在周五半夜发给了李晟。李晟也是个工作狂,回了个收到,承诺他会尽快给反馈。
交差后,这一晚庄雨生终于不再满脑子都是剧情或幻想自己的出道作登上畅销书。他双眼一闭就坠入酣眠,连日来的精神紧绷终于缓解,以至于第二天早上闹铃响起时,他完全不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