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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青山病院（第2页）

他也不想再待在这里，跟着少年出了活动中心，没有注意到刚才那幅油画右下角的作者署名是：徐若美。

重新回到阳光下，方才的压抑一扫而空。庄雨生还想四处探索一番，徐司铭突然打来了语音通话。

刚一接通，少爷的质问便响起：“人呢？”

庄雨生慢悠悠地往回走，谎话信手拈来：“我迷路了。”

“告诉我在哪儿，我派人去接你。”

“不用，我问路就是了。”

“来礼堂。”

庄雨生的“好”字还在嘴边，徐司铭已经挂掉了通话。他啧了一声，心说大少爷怎么跟不良少年一样没礼貌？

礼堂连着城堡主体，很像一座中世纪教堂，内部装潢华丽，高耸的穹顶令人敬畏，斑斓的彩绘玻璃充满艺术气息。

庄雨生过来的时候文艺汇演已经开始，他贴着墙边越过一排排座椅，先在后排看到了迟来的不良少年，接着不意外在第一排捕捉到了徐司铭的身影。

徐司铭的身边仍然跟着那些“太监”，但他身旁还空着一个座位。以防万一，庄雨生给徐司铭发了一条微信：【你旁边是给我留的座吗】

台上是合唱团在表演，徐司铭没什么表情，视线始终停留在台上，也看不出是在欣赏表演，还是在走神。

庄雨生猜是后者，因为他消息刚发过去徐司铭就掏出了手机，秒回道：【不然呢？】

他弯着腰来到徐司铭身旁坐下，徐司铭仍然看着台上，但却微微偏过脑袋靠了过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以后跟我出来不准离开我视线。”

庄雨生也靠近徐司铭，压低声音说：“我又不可能偷偷溜回去。”

徐司铭：“不好说。”

庄雨生：“你对我有偏见。”

徐司铭：“是不是偏见你自己心里清楚。”

庄雨生还想反驳几句，但合唱团的表演结束，礼堂安静了下来，他也只好闭嘴。

接下来是义工团体的诗朗诵，朗诵的是鲁米的《客舍》，主旨是告诉人们接纳所有情绪，与不完美的自己和解。庄雨生对作者有些了解，又靠近徐司铭说：“鲁米是很著名的波斯诗人。”

徐司铭丝毫不感兴趣：“不认识。”

庄雨生觉得扫兴，不想再跟徐司铭搭话，专心看起了表演。

这之后又经过了几个无聊的歌舞节目，就在观众的聊天声越来越大，对表演越来越不关心时，主持人突然兴奋地介绍道：“好了，接下来是我们最后一个节目，由知名青年钢琴家——凌宇为我们带来的钢琴演奏。机会难得，让我们掌声有请。”

台下走上来了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男人，和庄雨生刚才见过的不良少年有几分神似，但气质天差地别。

男人苍白瘦削，眉眼倦怠阴郁，身上透着一股易碎的病态感。他走到钢琴旁向观众鞠了个躬，接着坐到琴凳上，抬起了骨节分明的双手。

随着他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动听婉转的旋律开始在礼堂内流淌。他弹得极其投入，每次遇上有难度的变奏，他的身体都用力地向下弯曲，弹到**处，鼻尖几乎快要贴到手指，整个人仿佛和钢琴融为一体。

但哪怕他弹得如此投入，双眼却空洞无神，宛如一台弹奏机器，感受不到他的任何情绪。滴答的敲击声就如机械般重复，像钢琴琴键按照曲谱自行演绎的一般，无法感知钢琴家的存在。

不过这并不影响曲子的好听和表演者华丽的指法。

如果说刚才那些演出也就自娱自乐的水平，这段钢琴演奏绝对是专业级，让人恍若置身于静谧肃穆的演奏大厅。

庄雨生打开音乐app开启了听歌识曲，徐司铭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说：“这是李斯特的《钟》。”

页面跳转，识别出来的结果和徐司铭说的一致。

庄雨生对这位钢琴家实在好奇，就像哑叔和宿管阿姨一样，人生经历丰富的人天然能吸引他的关注。他回想了一下主持人的介绍，凭着印象在网页搜索“林雨”，同时在心里吐槽谁家父母给孩子取名淋雨啊？结果没有搜到相关信息。

他又加了“钢琴家”三个字，这次页面弹出了台上表演者的照片，以及一行小字：猜你想搜的是钢琴家凌宇。

姓凌吗？庄雨生点开百科介绍，心想这个姓还蛮少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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