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第一天,闹钟一响徐司铭便准时起床,没有半分拖沓,比在学校起得还要积极,因为庄桂兰预告了今天的早餐是桂花酒酿小圆子,他不想错过。
洗漱完来到餐厅,徐老爷子已经在用餐,徐司铭问了一声早,拉开椅子坐下,余光瞥见厨房里有两个身影在忙活,一个矮胖,一个瘦高,都穿着围裙。由于家里时不时会来水电工、园丁等人,徐司铭向来不在意这些路人甲,所以并未觉察厨房里多了个人。
直到瘦高的身影给他端上来一碗桂花酒酿小圆子,笑吟吟地对他说:“早上好,少爷。”
他看着对方愣了三秒有余,问:“你怎么在这儿?”
庄桂兰端上来新鲜出炉的桂花糕,说:“小雨假期没事,过来帮我做事。”
庄雨生将双手背在身后,歪起脑袋看徐司铭,一副又懂事又贤惠的模样。围裙本来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因为这种皮肤是家庭限定,和睡衣一样私人,徐司铭没想看到庄雨生这样一面,但事实是围裙起到了和背包一样的作用,让本就朦胧的边界变得更加模糊不清。
徐司铭很轻地呼出一口气,已经预感到拿庄雨生没辙,但还是搅动着碗里的小圆子,做着最后的挣扎:“家里好像也不忙吧。”
“让小庄休息一下也好。”发话的是徐老爷子,他口中的小庄自然是指庄桂兰。
庄桂兰平时很少休息,她没有家庭需要照顾,也没有其他住处,徐家就是她的根据地。就算轮到休息日,她没事也会找点事做,这些徐老爷子都看在眼里,待她很大方,从不苛刻计较。
“少爷,你尝尝这个小圆子。”庄桂兰说。
徐司铭尝了一勺,小圆子软糯剔透,轻轻一抿便化开,发酵的米酒清甜柔和不冲鼻,干桂花的香气在唇齿间漫开,甜意温润绵长,没有齁人的腻感。
徐司铭客观地评价:“好吃。”
这也是他为什么隔三差五就会回家换换口味。
庄桂兰一脸骄傲地说:“小雨做的。”
徐司铭:“……”
他并不想了解庄雨生这一面。
不过食物又没有错,不能浪费,徐司铭一勺接一勺默默吃了起来,搭配上桂花糕,一口汤一口糕,入口满是秋日独有的香气。
“小雨,我听说你和司铭一样,也是学金融的是吗?”徐老爷子吃饱喝足,找庄雨生闲聊了起来。
庄雨生神色如常地说:“是的,徐老先生。”
徐司铭瞥了一眼庄雨生,再次感叹某人说谎毫不脸红。庄雨生感受到了徐司铭的视线,也看了他一眼,即便知道有人正看着自己说谎,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
“你找好去处了吗?”徐老爷子问,“如果没有,你可以来当司铭的助理。”
听到这话,庄桂兰最先有反应,兴高采烈地说:“这太好了呀!小雨你还不快谢谢老爷子!”
未等庄雨生开口,徐司铭已经皱起了眉:“爷爷。”
“干什么,等你接管家里的生意,始终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在身边。”
“我美国那边的实习还没结束。”
“美国有什么好?中国才是未来!”
庄雨生在旁边看戏,见徐司铭一副憋屈的模样,心里乐得不行。他忍不住幻想,如果他真学的是金融,同时徐司铭也打算留下来继承徐家的家业,那他是不是摇身一变,直接从一个平平无奇的应届大学生成了徐家头把交椅的心腹?
那又是不一样的人生了,想想还蛮有趣。
不过现实是徐司铭这个美帝的走狗仍然对美利坚忠心耿耿,而庄雨生对金融狗屁不通,用一万块钱炒股都能亏五千。
等爷孙俩用过早餐,庄雨生帮庄桂兰收拾好厨房,接着给徐司铭发去一条消息:【什么时候帮我看股票?】
徐司铭只回了一个字:【忙】
他好像认为一大早受气都怪庄雨生,不想给庄雨生好脸。不过庄雨生倒是无所谓,转头就给沈穆发了条微信。
庄桂兰说是想要休息,实则完全停不下来,做完卫生又开始在庭院种小菜,忙得不亦乐乎。
庄雨生见她还网购了鲜花,像模像样地学起了插花,在别墅里四处摆放她的“作品”,问她是不是把别人家当成了自己家,庄桂兰有种被拆穿的窘迫,转而开始催促庄雨生:“我倒是想有自己家,你赶紧找钱给我买个大房子。”
庄雨生知道庄桂兰按照自己的审美装饰徐家别墅并没有想要当家做主的意思,不过是把对家的渴望投射到了这栋房子而已。他之所以清楚是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的,他的宿舍床位也被他布置得很温馨,放着好几盆多肉,和庄女士的作品大差不大。
庄雨生闲下来后拿着笔记本电脑来到了二楼书房,继续完善他的小说。他没有关门,毕竟这是别人家,关门会显得这个空间属于他一样。事实上这是沈穆专用的书房,虽然他已经得到了使用许可,但关门仍不太好,因为这样徐司铭就看不到了。
徐司铭的卧室就在二楼,他端着空杯子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在书房里敲键盘的庄雨生。
他来到门边,无法理解当下的状况,莫名其妙地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写稿。”庄雨生说。
“我是说,你在我姑父的书房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