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雨生想要引用一首现代诗——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现在徐司铭在他心里就是这个状态,千刀万剐那种。
在两人嘴唇分开时,庄雨生有那么一瞬间陷入了不切实际的幻想,幻想徐司铭深情地望着他,说我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就想发疯,我没办法抵抗自己的内心,我想要得到你。他捧起徐司铭的脸深情回望,说那就如你所愿。然后两人继续打啵。
事实证明小说写多了的人脑子有问题,一句没感觉犹如一盆冷水浇到庄雨生头上,倒是把他浇清醒了。他怎么可能指望徐司铭说出跟他亲嘴很有感觉这种话来?
言语已经无法充分表达庄雨生内心的操蛋,他发现徐司铭还真是占了他许多个第一,理想型第一名,第一次跟人接吻,现在他决定把他的第一屈辱时刻也颁给徐司铭,之前是勾引男主人被女主人全家骂小畜生来着。
既然言语力度不够,庄雨生只有用行动来表达。他给了徐司铭一巴掌,用枕头。
他觉得自己使出了浑身力气,但估计是不疼,因为徐司铭没有生气,只是没什么表情地退到一边,好像两人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原本庄雨生是因为怕鬼才上来和徐司铭一起睡,但这时候他什么牛鬼蛇神都不怕了。他回到了保姆间,甚至想揪一只鬼倾诉下他处男鬼的怨气,凭什么他的初吻就这么被糟蹋了?结果是他需要鬼的时候哪里都找不到一只,只能抱着被子忿忿而眠。
不过在睡觉之前,庄雨生还是不忘通过手机号查找把沈穆加了回来。由于沈穆那边他仍是好友,重加不需要验证,但对话框里还是出现了两人成为好友的系统提示。
手机上没有聊天记录,有这提示还不奇怪,但电脑上的记录并没有删除,一连串的对话下来,突然提示两人成为了好友,看着颇为滑稽。
沈穆发了一个问号过来,庄雨生自然只能如实相告,说少爷脾气大,不准两人联系,把沈穆给删了。沈穆也没说什么,只回了一句没事。
这一晚庄雨生睡得极差,梦里都在拳打脚踢。第二天一早他径直回了学校,没有给别墅里的两个人做早餐。他想得很简单,反正庄桂兰也不在,他饿死他们。
国庆一过,校篮球联赛便开始,操场日日挤满看热闹的学生,有时走在路上都能听到突然爆发的欢呼声。
庄雨生的日子又回归了清净,沈穆应酬多没来烦他,徐司铭也像消失了一般。股票账户倒是开始飘红,就好像跷跷板的两边,这边不行那边行。勾引少爷的计划进展顺利,他就亏钱;反过来,他和徐司铭进展不顺,股票就开始挣钱。还真是情场失意赌场得意。
李晟那边暂时还没给庄雨生反馈审稿意见,他便专心写起了毕业论文,分析了一通现当代文学家的苦难叙事,都是些老生常谈的东西。许多人说大学生论文水,庄雨生想说那不然呢?大学生能分析个鬼啊。
时间眨眼来到了十月底,学校换上了金黄色皮肤,秋风浸着凉意,早晚都有些寒凉,不过篮球比赛却是热火朝天,到了最后的决赛阶段。
冠军争夺依然是庄雨生所在的学校和对门大学,刚上大一那会儿他还会去凑热闹——说起来,当初他和肌霸走得近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搞免费门票,不过到了大四他已经提不起兴趣,因此肌霸说送他票,让他去捧场,他直接说自己有事,让肌霸另找啦啦队。
然而偏偏就是在决赛那天,庄雨生微信里的某个死人复活了。
【[盾牌]:[文档]】
【[盾牌]:改下报告】
【[盾牌]:晚上十二点前给我】
庄雨生只想呵呵,转头找肌霸要了晚上的决赛门票。
虽然庄雨生对竞技体育不是那么感兴趣,但真到了现场,还是很容易被氛围感染。别的不说,篮球队的帅哥是真的养眼,各个都是身高腿长八块腹肌,庄雨生坐在第一排,视线毫无遮挡,狠狠大饱了一番眼福。
到了第四节,庄雨生这边还处于落后,而就在最后十几秒,陈扬——肌霸真名,他今天的表现值得庄雨生叫他真名——投出了一个远距离三分绝杀了比赛,随着哨声吹响比赛结束,四周的人们疯狂地欢呼起来,陈扬挨个和队友庆祝,是当之无愧的全场焦点。
不过他并没有和队友庆祝太久,很快走到了庄雨生面前,问:“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庄雨生竖起大拇指:“帅。”
陈扬又问:“你男朋友呢?”
庄雨生耸了耸肩。于是陈扬把庄雨生带到了队友聚集的地方,说待会儿一起去庆祝。
有观众越过围栏跑到了场上找陈扬签名,这并不奇怪,因为庄雨生所在学校的篮球队代表着大学生顶尖水平,每年都有人通过选拔成为职业球员,而陈扬已经有经纪约,大概率明年毕业就会开始打职业联赛。
简而言之,未来球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