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力?人脉?这些庄雨生都比不过。不过看着自己庞大的粉丝数,他觉得现在的他应该是比沈穆更有声量的,于是他找到已经升任诗远总编的朱莉,发过去那本在凌宇去世之前就已经完美、不需要任何修改的书,让朱莉看看能不能出版。
当然,他把沈穆那篇短篇也发了过去,朱莉问他是不是灵感来源于沈穆的作品,他说不,是沈穆抄袭了他的书。
朱莉好半天都没有回消息,最后来了一句非常官方的【我问问领导】,之后便没了下文。
因为这事,庄雨生的状态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愈发糟糕。
每当这时候,他就会变得又丧又阴暗,陷入自暴自弃之中。凌骁倒是最喜欢这个版本的哥哥,因为他就可以随意进出庄雨生的房间。但庄雨生不喜欢这个自己,他仍然会努力自救,于是2026年初过完春节之后,他重新背上行囊出发去国外散心。
这一次庄雨生打算去北欧看极光,而去欧洲在迪拜转机非常普遍,航班衔接也很成熟。只是他的转机时间只有两小时,不够他去拜访mrm老师。想着mrm本身很忙,去了也没法见面,他便没有刻意跟mrm提这事。
上飞机后,庄雨生吃了一粒安眠药便开始睡觉,睡得很沉,周围的头等舱旅客开始用餐也没能把他吵醒。但不知过了多久,机舱突然骚动起来,庄雨生摘下眼罩和耳塞,听到骚动声中机长在反复广播:波斯湾航路因军事冲突空域受限,无法继续前往目的地,本次航班决定备降伊斯坦布尔机场。
第一遍是中文,庄雨生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会有军事冲突?第二遍是英文,这些年他为了出去玩英语水平大幅提升,听完后他意识到自己刚刚没有听错。隔壁的旅客在说,美国以色列跟伊朗打起来了,庄雨生不太关心国际时事,但也不由感慨这世界真是越来越魔幻。
随后,庄雨生和大批旅客滞留在土耳其伊斯坦布尔机场。这里备降了许多原本取道波斯湾航路的航班,偌大的机场大厅人潮拥挤,有人遗失行李,有人抢占座椅,一时间场面极度混乱,平日里体面自持的人都狼狈得像逃难一般。
就是这时,庄雨生在一片嘈杂声中听到了熟悉的中文:“小雨?”
他下意识转头,在看清自己身后的人时,他恍惚了一瞬,脱口而出:“Linda。”
是徐司铭的妈妈梁书仪。
庄雨生很难压下心里猛然翻涌而上的情绪,还好四周的状况本就混乱,他略微有些失常,无法集中精神也在情理之中。
梁书仪推着一个小型商务行李箱来到庄雨生面前,不似庄雨生那般心神不宁,反倒像他乡遇故知似的,热络地说:“好巧,你的航班也受到影响了吗?”
庄雨生点了点头,仍有些情绪化,嗓音带着几分干哑:“你也是吗?”
“是呢,我去澳洲出差来着。”梁书仪说完,突然说,“对了,我听司铭说你都成大作家了呢。”
她就这么随口说出了让庄雨生心脏发紧的名字。
庄雨生一瞬间呼吸都乱了起来,所以徐司铭都知道?他看过他的书吗?
他下意识想问,你们平时会聊我吗?但这问题很奇怪。而且,徐司铭知道他的事很正常——他好歹也是近年的大热作家,和梁书仪提起也很正常——可能就是随口一提,所以他为什么要那么在意?
给自己泼的这盆冷水成功让庄雨生冷静了下来,他浅浅吐出一口气,逐渐找回心神,神色如常地说:“别抬举我了,Linda。他呢?前两年听说他订婚了,应该已经结婚了吧。”
“结婚?”梁书仪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他一直单身啊。”
庄雨生脑中轰然一响,就像听到晴天霹雳一般,难以置信地问:“单身?”
“对啊。”梁书仪好笑地说,“都快成老光棍了。”
庄雨生的胸中猛然升起一股怒火,所以陈扬在造什么谣??
他不想梁书仪看出他情绪不对,暂且压下把陈扬挫骨扬灰的冲动,稳住心绪问:“他怎么会一直单身呢?”
“谁知道他的。”梁书仪有意无意地深看了庄雨生一眼,叹了一口气,又说,“我跟他爸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前两年突然辞职,跑到迪拜创业。”
听到这个地名,庄雨生如遭当头一棒,整个人直接懵掉:“……迪拜?”
(AdProvider=window。AdProvider||[])。push({"ser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