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司铭对这方面的礼仪不了解,暂且耐着性子跟庄雨生行完礼,这才注意到墓碑上庄桂兰的去世时间:2019年7月3日。
这个日子他太熟悉了,那一天他和庄雨生分手,独自返回了美国。他直到现在都没有走出那天,而庄桂兰竟然在那天就已经去世,庄雨生为什么不告诉他?!
“到底发生了什么?”徐司铭感觉自己错过了很多事,遗漏了很多细节,毫无头绪地皱眉问,“她是怎么走的?”
“脑溢血。”庄雨生说。
“怎么会脑溢血?”
这下庄雨生就没法回答了。他移开视线,避免陷入不好的回忆中,开始欣赏山下的风景,这里还真是天朗气清……
“庄雨生。”徐司铭不想庄雨生回避,双手扶住他的肩膀,让他正视自己,“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庄雨生被强行拉回,清晰地感到自己的情绪开始波动,很可能失控,有些后悔带徐司铭过来,但也只有尽量保持平静地问:“你不是看了我的书吗?你没有猜到吗?”
“我看了你的访谈,你说这是虚构的故事。”徐司铭已经顾不得暴不暴露,他想到他竟然责怪庄桂兰不回消息,竟然在婚礼上问庄雨生你妈在哪里,恨不得狠狠给自己一巴掌。他心里生出了莫大的愧疚,为了让自己好受一些,他下意识开始辩解,“我给她发过消息,她没回我,我以为她不想理我,后面就没再找过她……回来之后我也没去过徐家,我平时很忙,还要在线上处理公司的事,我真的没想到……”
徐司铭自认这些年对庄雨生的近况了如指掌,他把凌雨的每个视频都刷了无数遍,觉得不会再有人比他更关注庄雨生。他完全没想过,他关注到的全都是表面,他对庄雨生的真实情况不了解分毫。
他感到无比挫败,迫切地想要知道更多,执着地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本来是想告诉你的。”庄雨生在分心调整自己的状态,表情略微有些木讷,殊不知这在徐司铭看来是无动于衷。
“那为什么不说?”徐司铭追问道,“因为说不出口吗?”
庄雨生觉得奇怪,他有那么多事瞒着徐司铭,才刚刚透露了一件,徐司铭怎么都知道他是说不出口了?不过徐司铭也没说错,于是他“嗯”了一声。
“果然。”徐司铭垂下双臂,耷拉着肩膀,瞥了一眼紧紧挨着庄桂兰的凌宇,深知只有家人才有这个待遇,话语里带着一丝颓然,“你心里最重要的还是凌宇。”
庄雨生问:“什么?”
“你是因为放不下凌宇才跟我分手的吧。”徐司铭说。
庄雨生不太能理清背后逻辑,更不知道徐司铭为何会得出这个结论,问:“放不下凌宇?”
如果是说对书的执念,那勉强也可以这么说,但徐司铭怎么会知道呢?
“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其实一直在劈腿吧。”徐司铭黯然神伤地说,“凌宇才是你最爱的人,我跟沈穆都只是你的工具而已。”
好吧。庄雨生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压下心里猛然涌上来的负面情绪,告诉自己不能怪徐司铭想歪,因为他的确很多事都不知情,一个人胡思乱想就是容易得出离谱的结论。
庄雨生可以不计较这些,但他必须问清楚一件事。他静静地看着徐司铭,语调沉且缓地开口:“徐司铭,你为什么会回来?”
“我……”徐司铭动了动嘴唇,目光幽深地凝着庄雨生,眼底残存着难舍的依恋,但说出口的却是,“我不甘心。”
不是我还爱你,是我不甘心。
就因为他最爱的人是凌宇是吗?
算了。庄雨生放任负面情绪肆意滋长,一脸平静地说:“滚吧。不要再来打扰我。”
(AdProvider=window。AdProvider||[])。push({"ser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