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司铭浑身一抖,立马止住了眼泪。不行,他不能难看。他用掌根揉了揉肿胀的双眼,对庄雨生说:“你等我一下。”
趁徐司铭洗漱,庄雨生收拾好了乱糟糟的客厅,让管家上来收走了酒瓶。等徐司铭再出来,整个人变得清清爽爽,洗去了满身酒气与颓靡,又恢复了往日的体面与从容,只是眼眶里的红血色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场情绪崩塌真实发生过。
“抱歉。”徐司铭回到庄雨生面前,低落地垂着脑袋,“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
庄雨生打开了电视,正在看早间新闻,他说了一句没事,又问你这么崩溃就因为知道你是我初恋啊。
徐司铭说:“订婚是我瞎说的。”
庄雨生心里泛起了轻微的涟漪,很快重归平静:“是吗。”
徐司铭坐到庄雨生身旁,急切地说起了他为了帮庄雨生买房,在背后拉涨停的事,庄雨生也是才知道,忍不住吐槽:“你钱多烧得慌哦。”
没有想象中的感动。徐司铭又想说他在别的平台给桂馥兰香写过多少书评,但一想到他连庄桂兰去世都不知道,哪有什么资格当权威书粉?
他呼出一口气,认清了沉溺于过往也于事无补,问庄雨生:“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庄雨生当前想做的事依旧是出版凌宇那本书,但已经预想到国内没出版公司敢接手,并且就算他发表到网上,也可能会被扣上剽窃沈穆短篇的帽子,所以还没想好。
见庄雨生没回答,徐司铭踟躇一番,说:“我们重新开始可以吗?”
庄雨生没想到徐司铭问的是两人的感情,这方面他更没想好,于是仍然没有回答。
徐司铭就知道没那么容易,决定从过去入手:“你以前是真心喜欢我的吧。”
庄雨生说:“嗯。”
“喜欢我什么?”徐司铭觉得这个问题应该能勾起庄雨生的回忆。
庄雨生眼睛也不眨一下,回答得很干脆:“有钱。”
徐司铭被噎了噎,只好顺着庄雨生的话往下说:“我现在更有钱。”
“我现在也很有钱。”
“我比你更有钱。”
庄雨生垮起脸转身就走。
徐司铭赶忙把人拉住:“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着急,我们慢慢来行不行?”
庄雨生回头打量起了徐司铭,尽管徐司铭表现得镇定自若,还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但他手上用力得不行,好像生怕庄雨生飞走似的。
庄雨生想到自己的状态和起床相比确实有所好转,稍微有了一丝积极的念头,问:“你想怎么慢慢来?”
“你先搬上来吧。”徐司铭说,“我这房子很大,不会打扰到你,我就是受不了你跟凌骁住在一起。”
庄雨生想了想,说:“我打个电话问一下。”
“你还要征求凌骁的意见吗?”徐司铭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分分钟又回到了崩溃的边缘,“他住着我出钱买的房子,用着我买的电器,为什么这种事他还有决策权?”
“你想什么呢。”庄雨生说,“我是问别人。”
徐司铭稍微冷静了一些:“谁?”
庄雨生不方便透露,只能说:“我的恋爱导师。”
徐司铭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行吧,又来一个人。但不知是不是初恋的身份给了他底气,他相信庄雨生,没再胡思乱想,自动把多出来的这人划分到了闺蜜的范畴。
庄雨生来到了书房的阳台上,仔细关好门,拨通了胡医生的电话。胡医生听说他此刻正在徐司铭家,有些意外,也有些担心,问他打电话来是不是需要帮助。庄雨生说是,但不是胡医生想的那样,说:“他想和我住在一起,但我感觉他比我还不稳定,是不是不太好?”
胡杰和徐司铭聊过,知道他一遇上庄雨生的事就很难保持冷静。他问庄雨生:“你觉得你的情况怎么样?”
庄雨生说:“好了一点。”
“那就试试吧。”胡医生说,“或许对你们两个人都有帮助。”
庄雨生挂掉电话,转身看了看这空荡荡的书房,久违地生出了想要布置一番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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