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本该拥有的人生,正一点一点的被夺走的感觉。
妈妈带他做的手工帆船还挂在墙上,如今也沾染了别人的信息素。
那一年,他刚上初一。
谢知意扔下书包,十分冷静的将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清理出来,顺着窗户扔到外面。
他不再是六年级的什么都不懂的小不点了,也不想谢元迟继续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夺走他的一切。
顶A的信息素很强悍,压制一个小小的Omega轻而易举。
看着谢元迟苍白恶毒的小脸,谢知意头一次生出了报复的快感,俯身对他说:“你只是Omega而已,你觉得谢德营会把家产交到一个外人手里吗。”
一个Omega,只要他想,随时可以让他俯首称臣,以暴制暴,原来就是那样简单。
再那以后,谢元迟收拾好被扔出来的东西,去了二楼离他最远的那一间。
他们一前一后回到别墅。
这一年里,别墅似乎翻新过一次,家具沙发统统变了样,彻底变成了谢知意不熟悉的样子,就连家里的下人也不认得他了。
“少爷,这位是……”下人接过谢元迟的书包,视线撇向谢知意,觉得眼前的少年有些眼熟。
“谢知意,怎么,墙上不是挂着他妈的照片吗。”谢元迟高傲的回头撇了眼,似乎在说,瞧瞧,这到底是谁的家。
下人这才恍惚哪里熟悉,眼前的少年和老爷的亡妻长得很像。
谢知意上了二楼属于自己的那间屋子,在自己决定去A市的那天,他珍惜的东西就已经全部带走了,留下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到了陌生的环境,蘑菇又变成了胆小鬼,一味的粘着主人。
谢知意把它抱在怀里,一点一点的给他顺着毛,安抚它的焦躁。
“明天我们一早就走。”他小声对着蘑菇说。
或许不该回来的,直接躲着贺昀就好了。
手机传来响声,谢知意打开看,弹出来的联系人是发小江江。
“知意,明天就是中秋了,你和蘑菇都还好吗?”远在大洋彼岸,米国的清晨,江糖坐在楼下的咖啡厅啃着面包拨打了那个熟记于心的视频号码。
“挺好的,你呢,苦学这么久,学术论文完成了?”谢知意扯了下嘴角,露出来这里的第一个笑容。
“我本来预计今天就可以完成最后一点作业的,没想到同组的那个同学拖延了进度,搞得我们时间又紧迫起来。”江糖不满的咬着面包,像是泄愤,他本来都计划好偷偷回国给知意一个惊喜的。
都怪那个拖后腿的家伙。
这三年,他们离得太远,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只能偶尔的从手机里聊上几句。
“还有一个月,我就可以回国了!”想到这,江糖心情愉悦,他有一双非常可爱的眼睛,里面水汪汪的,和书本上介绍的Omega一模一样,“今年春节,我们就可以一起过了。”
从视频的背影,他看出了那是知意的卧室。
依依不舍的聊了一会,江糖赶时间的收起包,咬着面包去学校,电话挂断,还没等谢知意喘息,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这次是贺昀。
“刚才一直在占线,再给别人打电话?”贺昀此刻躺在D市的酒店里,不经意的问起。
至少打了有10分钟。
“嗯。”谢知意点头。
有那么一瞬间,贺昀很想质问谢知意在给谁打电话,但又知道,自己没什么立场,贺大少爷心烦的转动杯子。
他连小三都不如,大过节的,谢知意也不带他回家,让他孤零零的住酒店。
两人霎安静下来,反倒是有些迷糊的蘑菇听到了贺昀的声音,站起来冲着手机嘤嘤的撒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